封面人物 | 孙红雷:每天醒来我都会跟自己说“不能再帅了哥们,得给别人留点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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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文章 赞一个 已赞 2016-06-13 腾讯娱乐




腾讯娱乐专稿(文 | 陆晨 责编 | 露冷)


同事听说我们要采孙红雷,很紧张。他上次采访孙红雷是2013年,因为某个问题让孙红雷有点误解,对方便径直走了过来,摇晃着他的肩膀,问他“你这问的是什么问题”。虽然误解解除后的采访很顺利,但同事仍有点心有余悸,提醒我们要注意点孙红雷的情绪。


孙红雷的同事们看起来也很紧张。采访当天,宣传的姑娘提前和记者打了预防针,“红雷哥今天状态一般,低气压”。她匆匆说完、匆匆跑开,满脸都是忧心忡忡。过了一会儿,新的行情传到了,他的宣传人员在微信上又给记者留言,“状态好多啦,high起来不少”。他们像交易员盯紧K线图一样,关注着孙红雷的一颦一笑——毕竟,孙红雷是一个曾经在发布会现场因为意见不合,指着台下记者问“你是哪家媒体?你叫什么?”的明星。如果要列举中国娱记最畏惧采访的明星,当年江湖大哥做派的孙红雷,应该毫无疑问,端坐前排靠椅。


然而如此的严阵以待并没有派上用场——刚刚结束上一个通告的孙红雷稍事休息,从卧室走出。看到摄影师,他站定、弯腰、微笑,打了个招呼。再往前走,他又看到了一旁的记者,他吐了一下舌头,也是一种打招呼。


差点就要忘记了,这是一个被综艺节目《极限挑战》重新锻造出炉的孙红雷。江湖虽然还有各种关于大哥的传说,然而大哥如今改名叫做“颜王”、“雷雷”、“孙漂亮”了。


这个大哥,现在在扮萌物的路上一去不返了。孙红雷参加电视剧《好先生》的开播发布会,江疏影称呼他“红雷老师”,他拿起话筒表达了好大的不乐意。“叫我雷雷”。一遍不行,还得再叫一遍。


采访结束后,孙红雷主动掏出手机,热情地招呼记者:来,我们加一下微信。


不过,他的朋友圈里,并没有一张自拍。


 原来你是这样的孙红雷 


事情没到那一步,人永远不知道自己会交出什么。


《极限挑战》第一期节目里,凌晨四点钟,节目组采用一个人叫醒另一个人的方式开始了拍摄。这个设置迅速把参与的明星分成了两类,孙红雷和黄磊,从里面锁了房门。而其他几位,则戒心不够,让节目组得了逞,张艺兴甚至差点穿着内裤就被掀了被子。


“我特别鸡贼,我得穿衣服睡觉”,孙红雷很满意自己的高经验值和高警惕性,“我肯定反锁,门一打开,各种事就来了,肯定就有机器”。这个时候的孙红雷,和节目最初给他定位一样,是名副其实的“大哥”。节目组不断把“大哥”二字打在屏幕上,有时冠上各种形容词。甚至张艺兴一出场的桥段,也符合这样的设定。他一看要叫醒的人是孙红雷,显得战战兢兢,“这可是我们的大哥呀,恐惧恐惧,非常恐惧”。


但当天亮了,游戏开始了,“大哥”就不见了。


节目开始了50分钟,黄渤他们已经在斗智斗勇中陷入焦灼,“霸气行走在街头的红雷大哥”还是“还没有找到队伍的大哥”。20分钟前,他刚刚才发现铐在手上的箱子是可以打开的,里面甚至还有任务卡。“我那根筋和他们跑的绝对不是一根,我认为能铐到手上的箱子,是打不开的。后来我就想,这箱子里是不是会有东西?我就试了一下,啪就打开了,我说摄制组怎么这么傻,怎么铐到手上的东西能打开”。


孙红雷开始大肆展现另一种气质。撒娇耍赖、自恋自黑。他因为想吃一个椰子管黄磊叫爸爸,不给买就坐在地上撒泼不起来。他给自己取了很多名字,“孙漂亮”、“帅雷雷”,还有被取的“颜王”。他甚至和王迅、张艺兴一起,被封为“极限三傻”,因着自己出色的表现和年龄阅历,他荣登“大傻”宝座。



▲在《极限挑战》中,孙红雷、王迅、张艺兴被称为“极限三傻”


初次看到自己被称为“极限三傻”时,孙红雷很懵。他着急地跟记者说,“你去问问我以前的朋友,我可是众精之精,鹤立精群啊”。但复盘自己的表现后,孙红雷就接受了“傻”的设定。他相信了自己就是那样的人。用黄磊的话说,“红雷对待游戏规则太认真,他常常陷在里面出不来,就被我们骗了”。


这样一个新形象给孙红雷带来了巨大的粉丝效应。曾经他需要靠演技才能赢得观众喜爱,现在靠发发微博似乎就能做到了。从“大哥”变成“大傻”后,他的微博每条评论量,从几百上升至几千。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颜王”的各种卖萌,一遍遍的感叹着“你原来是这样的孙红雷”,然后爱这样的孙红雷。


大哥对“大哥”的理解,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曾经,孙红雷对此的理解是“特别勇敢,打击力强,同时又有一颗比较细腻的心,比较温柔”——像他早期演过的很多角色。而如今,他觉得“首先算是一个黏合剂,让家庭、让朋友圈能够变得牢固,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每天都有进步。让不正之风及时刹车”。


这改变背后的原因,孙红雷婉拒了透露。“发生了很多事,很多不能说的事”。几日后,记者再拿这个问题“逼问”他,他依旧拒绝,“你可以直接写我不想聊”。但是在工作、年龄与家人三个模糊的选项之间,他选择了“家人”。


从一个了解孙红雷的人口中,或许勉强可以拼凑出他不愿多说的原因。早几年,他的母亲过世;不多久,他的父亲也离开。他是家中的老三,两个哥哥的婚姻中,至少有一个是不幸的。这导致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孙红雷对婚姻的恐惧。


2014年,孙红雷结婚。他一直想不明白“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的意义,但他觉得存在即合理。再看看自己的身边。“我身边有很多亲人朋友,有的最快前一天结婚,第二天就离婚了。干脆别结嘛,我觉得对女孩是个伤害,对自己也是个伤害。如果你连自己的情感都把握不好、认识不清的话,那你这个人显然有问题”。


但他觉得得给女友一个交代,给家人一个交代。他们彼此约定了一套自己的相处模式,让“女人还是女人,男人还是男人”。“我们首先互相鼓励,有彼此的独立空间,然后没有天天缠在一起,有意识地去把自己独立的那个圈子经营好,然后别吵架,尽量别吵架,有什么事商量”。


大约正是在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后,孙红雷开始变得柔软。


“我才发现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包括你自己如何在一个环境中生存,其实最重要的转变就是知道为别人想了,会站在别人的立场想别人的问题,或者是站在别人的立场想自己的问题。这样呢你心里有别人了以后,就慢慢可能心就变得大了,容量也大了,也能够理解别人了。成长与非成长,你还没有成长起来的这个过程,其实就是一个容量的问题,或者是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


也因此,曾经是孙红雷和记者角斗场的发布会,如今成了他和记者的游戏场——采访前一日,孙红雷参加《好先生》的开播发布会,他一拿起话筒,台下的观众和记者就准备乐。然后,他一字一顿的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张艺兴”。


台下大乐,一阵哄堂大笑。



▲在《极限挑战》中,孙红雷和张艺兴被称为“红兴cp”


 曾经有过“光脚时代” 


孙红雷从来不是一个不能接受改变的人。


采访一开始,孙红雷说自己很羡慕“一条道走到黑”的人,比如海清、黄磊、罗志祥、张艺兴。这样的人执着又想得少、耐得住寂寞又坚持得住自己。显然孙红雷不是,他说自己是“发现错误会及时纠正的人”。


做演员之前,年轻时期的孙红雷有过两段经历。


一段是在中国明星霹雳舞团跳霹雳舞;一段是在哈尔滨的夜总会做夜场主持人。这个故事后来曾被无数次提起,1992年,22岁的孙红雷最高存款达14万。一下子成为“万元户”中的高水准。钱上满足了,精神才会静下来想想。



▲当演员之前,孙红雷在中国明星霹雳舞团跳霹雳舞


三年后,孙红雷买了张机票到了北京,用一个月的时间减肥36斤,顺利地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的音乐剧班,又因为成绩优秀,顺利地被分到了中国青年艺术剧院 。同一年,他就拿到了文化部颁发的“优秀表演奖”。这看起来是一个一帆风顺的故事。


在中国青年艺术剧院如常的一天,孙红雷在北京海淀剧场演《居里夫妇》。他并不开心。话剧的间隙,他站在台侧看台下的观众,比台上的演员还少。他被这一幕所伤害了,发誓再也不演话剧。


1998年,他先后试戏《永不瞑目》和《我的父亲母亲》,并成功出演。张艺谋和赵宝刚导演,“那个时候就是中国电影、电视剧圈里的天”。这两片天,孙红雷缓冲助跑、使劲地往上跳,都够到了。


助跑前,孙红雷目标明确,很有自己的想法。他希望自己的处女秀可以跟好导演、可以漂亮。“不想凑合,我做这行,为什么要凑合呢,凑合是为什么呢?肯定是为了钱,我要真是为了钱,我挣钱的方式有很多种,我不会选择这个。”已经在话剧界小有名气的孙红雷,推掉了无数试戏的邀约,大冬天缩在北京没有暖气的小屋子里,等待机会。——22岁的孙红雷已经拥有了金钱带来的满足感,28岁的孙红雷要的是高起点。


这个机会被他等到了。


经中戏师哥的引荐,孙红雷被《永不瞑目》剧组通知去试戏。孙红雷回忆起来,《永不瞑目》里的“建军”,至今仍是他争取最久最用心的一个角色。一去片场,还没和赵宝刚说上话就被拒绝了。“建军”是个坏人的形象,他因为“长得太善良”被拒之门外。


这让孙红雷很恼火,却没有离开片场,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瞅准了赵宝刚的位置,走了过去,弯下腰,贴在正盯着监视器的赵宝刚的耳朵说,“你不用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影视剧里用来表达主人公年轻时极具有成功潜质的桥段,真实地发生在了孙红雷身上。


赵宝刚转过头,就那么从下往上看着孙红雷,大约过了三四秒。他喊过化妆师,“带他去扮上吧”。


到了第二天,孙红雷还是被赵宝刚当众给开了。


那天他和赵宝刚导演争取再试试时,是一个几百人的大场面。“我就是挺猛的,我现在也是挺猛的,现在让我争取什么角色我也依然会这么做。我认为这很单纯,这很阳光,也很正能量。不管当着多少人的面,你去争取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是完全没错,完全是对的,这个事我一定会去做的,我才不在乎有多少人。”


赵宝刚后来回忆,孙红雷真正给他带来惊喜是因为一场打架戏,“他跟陆毅两个人打,看他青筋暴露,掐,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真。他只有那一场是爆发点,当时给我惊了,一下子对他刮目相看。”


孙红雷说自己只做过两次群演,一次在节目里和黄渤、黄磊一起,一次就是《永不瞑目》。“我基本都是主演”。


一拍完《永不瞑目》他就赶往河北,《我的父亲母亲》在等着他。他在这部电影里演了“我”——一个旁白。火的是章子怡。可当时的孙红雷,对着从柏林电影节回来的章子怡说,“我比你学到的多,因为我学会了演戏”。


自此,孙红雷告别自己在娱乐圈的“光脚时代”,开始了他的“大哥时代”。



▲《永不瞑目》是孙红雷出演的第一部电视剧


 “你身上没别把枪,

我都觉得你是坏蛋”


采访进行到后半程,孙红雷想起了他差点第二次被赵宝刚开掉的原因。“我本来是演一个马仔,但我演得太像老板了,太牛了。”


那是一个和今天些许不同的时代。香港电影还没有没落,黑帮电影流行,古惑仔系列影响了一批男孩的内心。内地的荧屏开始出现各种警匪与黑帮系列的剧目。


史泰龙曾对李连杰说过一句话,“你能演什么,是由观众的眼睛决定的”。


这完全适用于孙红雷。“你身上没别把枪,我都觉得你是坏蛋”,这是黄渤对孙红雷的评价。而对于真实的孙红雷来说,他倾心于警匪黑帮片的一个原因是,“我了解他们”。


90年代初期的中国夜总会,不同于今日的夜店泡吧,尚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孙红雷对于在这里演出的那几年,欲言又止地总结,“你知道那时候的夜总会是个什么地方吗?那真的是天天有生命危险,我只能说到这里了”。


所以开了挂的孙红雷,开始疯狂地“冲锋冲锋”,开启了自己的霸屏时代,他首先演出了一个又一个自己喜欢、又了解的人物。


2000年《像雾像雨又像风》里的阿莱是一个黑帮打手;2002年《浮华背后》的高锦林是一个黑社会型商人;2003年《征服》里的刘华强是一个黑帮头目。这些剧目均是孙红雷自己所选,时至今日,选剧本一直是他自己说了算,没人能够在这件事情上左右他。有人曾专门总结过这一阶段孙红雷的角色特点,“心狠手辣、重情重义、为爱牺牲”。而《好先生》的导演一早就看上他,也是觉得孙红雷早期角色的“不羁”气质,和剧中男一号陆远很像。



▲孙红雷在电视剧《好先生》中饰演一位米其林三星餐厅主厨


这为孙红雷带来了更广泛的观众喜爱。男性观众喜欢他,是因为他出演的角色释放了男性潜在的暴力欲望和驰骋黑道江湖的遐想;而女性观众爱他,则是这样的一个暴力强势者,却能有铁汉柔情的一面,为了自己的女人,甚至可以牺牲自己。


孙红雷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拍戏,保持着一年两部戏的节奏。如开闸放进海里,又颇有能耐的鱼,肆意快活。


《潜伏》就是在这时出现了。


“我跟姜伟导演是在我家里见面了,我们就聊《潜伏》这个剧本,我说我想怎么演他,我就直接演给他看了”。


他不想把“余则成”演成一般谍战片里那样,穿着风衣拿着枪,很高大、很帅、很酷。他觉得“余则成”应该是木讷的,走到人群里就看不见了的,这样才真实,才符合逻辑。


“我觉得呢,导演迅速就能够感觉到双方在一起能不能够拍这样的戏,我都是不浪费时间的,我想通过自己的主动来达成两个人尽快的共识,如果不行的话迅速散掉,我不喜欢耽误时间,不喜欢虚与委蛇,我想直来直去,能够不浪费我们的时间成本。”


后来《潜伏》大火,无人不知余则成,无人不识孙红雷。盛极之时,“大哥”的气质合成完毕。



▲潜伏这部戏把孙红雷送上了演艺顶峰


他选戏最重要的原则是,“戏得真实”。他不喜欢的类型很少接。即使面对大导演,他不能接受的戏份也会直言修改。


孙红雷只演过一部古装戏,《战国》——当年被骂得很惨。他的团队宣传在采访前删除了与《战国》有关的问题,孙红雷倒是不介意,自己主动提了起来,他觉得拍《战国》是他任性了。


但《战国》外,再无一部孙红雷的古装戏。“我不喜欢,我认为中国的古装戏是不好看的。我觉得根本没有能够满足我的剧本,所以我不接”。


亲热戏他也接受不了。他把人分为“我们”和“他们”。亚洲人是我们,西方人是他们。“我看见亚洲人亲嘴我就难受,我看韩剧也是这样,我就赶紧去想别的事了。欧美剧能看下去,因为觉得很真,觉得他们这样表达很正常”。


“你可以拥抱,你可以通过别的亲昵手段来完成,亲嘴不高级的。他们非要说在电影里做爱就高级了,我特别反对这个”。


“完全不能接受?”


“完全不能接受,甭想,我接受不了”。


“给你《色戒》拍不拍”?


“不拍”。


“不拍?”


“我特别想跟李安导演拍一个戏,但我一定会极力说服他,我会想有没有别的办法。(床戏)没有那么重要,我至今也这么认为”。



▲2001年,孙红雷在《像雾像雨又像风》中饰演黑帮打手阿莱


 开始怕骨折的大哥 


极度挑戏的孙红雷其实正在遭遇无声无息的瓶颈。


《潜伏》把孙红雷送上了演艺顶峰,他成为一个拥有高话语权的演员。在他的团队里,没有人能左右他的意见,接拍什么戏,是孙红雷一人说了算。但2007年以后,他的产量开始减少;2011年以后,减少的速度在加剧,最终从一年两部变成了两年一部:如同攀爬一座金字塔,越往上走,尚未尝试过的角色类型越少,能打动这个内心有追求的演员的剧本也就更少了。《潜伏》之后,找上门来的谍战剧本厚厚一摞,甚至后来大火的也有,但都被孙红雷拒绝了。他觉得没有突破。


而另外一个现实是,现在流行的是玄幻、武侠的大IP剧。和演技比起来,主角是谁更重要——这直接决定了能否带来大量粉丝买单。


孙红雷曾经遇到过“小鲜肉时代”,在他发迹的时候。《像雾像雨又像风》里,男一男二的陈坤和陆毅就是,只是那时候还叫“奶油小生”——一个能看出当时主流审美的叫法。但孙红雷还是从这部剧里冒出了头。因为角色写得好,“阿莱”是一个有情有义、有棱有角的黑社会打手。在那个年代,一水的观众爱看“大眼”的陈坤,也有一批观众追着“小眼”的孙红雷不换台。


放到现在,孙红雷第二次遇上“小鲜肉”时代,却很难在角色上冒出来了——好的剧本越来越少。这个时代玩的是粉丝经济,快消费文化——很快地拍,很快地演,粉丝很麻利地买单。


艺术家不再流行。在表演上有自己想法的孙红雷找不到作品,找不到出口——时代已经不需要大哥了。


但孙红雷努力地适应了这个时代。和很多他同时代的演员比起来,他做得相当成功。他在微博上发自拍,自嘲、自黑,和粉丝互动良好。这一两年,他的微博粉丝上涨了一千万,但他所面对的受众群体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潜伏》、《人间正道是沧桑》为他吸引来的粉丝,会在贴吧里写长篇文章评论他的演技。现在的粉丝,只会夸他“颜王”、“帅雷雷”。


这就是现在的市场。孙红雷在面对的市场。


然而他原来的粉丝看着他上综艺节目,有点不能接受。他们敏锐地观察到了一片叫好声之下,偶像的一丝力不从心。


《极限挑战》刚开始的时候,从海报位置可以看出,孙红雷是第一咖位的嘉宾。那时张艺兴还没有广泛地打开国内市场,多少需要借着孙红雷搞CP捆绑宣传。但现在,这种形势似乎有反转的趋势。在这批老粉丝的心里,他们觉得现在是孙红雷需要借助张艺兴的力量了——至少他似乎更需要这样的CP。



▲孙红雷和张艺兴共同出演《好先生》


但这些粉丝的疑惑并没有影响到46岁的孙红雷。 每天早上醒来,他会自己跟自己讲话。“我会对自己说,高兴点哥们,你都已经这么帅了,你不能再帅了,得给别人留点活路。事业也好,生活也好,哪不高兴呢,唉一下子就高兴了,这一天也就顺顺利利地过下来了”。


在好友黄磊看来,孙红雷的改变跟活明白了有关,“可能得想得比较明白,想得比较通畅才可以做喜剧的表演。我讲的喜剧不是那种耍活宝,那种叫闹剧。”


上节目前,孙红雷去找韩国原版的《无限挑战》来看。“他们真的很拼,扭打中真的会流血”。孙红雷接着说,“我第一集时迟迟不上去抢他们的箱子,是我怕骨折”。


“怕骨折”,成为他在采访中提到很多次的一个词。也发展为他现在的人生态度。


“大哥”不愿再与人发生冲突。他对此刻的自己心满意足,“我觉得现在是我最好的时候,好像什么都懂了,特别懂事,然后特别nice,我以前的朋友们见到我,真的觉得,哇,红雷,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怎么会这么好?我现在也觉得自己挺好,然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然后自己知道家庭有多好,我懂得感恩了,我觉得一切都很好”。


至于老粉丝们不理解的自拍,他也有自己的解释。“现在更多的变成了跟网友互动,我想跟他们玩”。几千条的评论,他会一条条看。透过一条条评论,他能描绘出写下这条评论的“他们”长什么样。“我会回复,然后跟他们玩,还发生气的表情。有的人说一些特别奇葩、好玩的话,我也会回复”。


我们聊到网友爆料他在机场自拍十分钟之久时,颜王笑了。


“当时怎么拍那么久?”


“我在找光。”


显然,他对这一切乐在其中。“我从小就是报喜不报忧,我把他们(指看孙红雷微博的网友)视为跟我一样生活得很可怜的人,大家压力都很大,每天都挺不容易的,那我就用自黑的方式,跟他们一起玩”。


但是他的那些老粉丝,他们这样问记者,“我们是不是落后了?”——他们从孙红雷不名一文的光脚时代开始追随,却在他变成“孙漂亮”并获得千万粉丝的现在,感觉到了困惑。那也可能同样是很多其他人对于这个时代的困惑。


(摄影/薛建宇 编辑助理/朱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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