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大明禁卫军如何葬于蒙古瓦剌部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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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文章 赞一个 已赞 2016-06-23 生命真谛




公元1449年7月,23岁的明英宗亲征蒙古瓦剌部落。虽然这场亲征的行动显得草率,但明王朝的禁卫军毕竟是经营了70年的王者之师,这场亲征无异于是对禁卫军的一场总的实战考核。 


事实是无情的。这场亲征的结果是,明王朝的禁卫军败得一塌涂地。虽然明军是主动出征,但每一场交兵都是被动挨打,一路落败,30万大军有去无还,英宗皇帝被蒙古瓦剌军俘获,明王朝的虚弱本质彻底暴露。如果不是瓦剌人缺乏问鼎中原的实力准备,那么明王朝的灾难将与北宋灭亡相雷同。 


落魄书生“净身”为宦官


自明成祖开创了授予内臣提督禁卫军的先例,明朝在制度上便确认了宦官的统兵权。在特定意义上说,皇帝将宦官视为他的私人代表,因而尽管知晓宦官掌权会带来很多危害,但明代历任皇帝都自认为,没有比任用宦官更有利于维护皇权的。明代第五任皇帝明英宗即位时只有10岁,陪伴他长大的宦官首领王振,就成了代理皇帝管理禁卫军当然人选。王振的职位是内衙总提督,其侄王山历任锦衣卫千户、指挥同知。王振借助皇帝的幼稚、软弱和轻信,大肆扩张自己的权势,以至于成了朝廷政务的实际决策人。当时朝廷风气空前恶劣,正直官员难以立身,朝野百官无论是为了投机得利还是为了苟全官位,几乎全部倾倒于王振的权势。 


王振在民间本是一个科举屡屡不中的落魄书生,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愤而“净身”做了宦官。他在内廷的得势,只足以滋长和满足他的私欲。这样的人根本不具有管理国家的才能,当然也不会管理军队。依附于他的宦官在禁卫军充任提督,也只能使士气颓败,弊陋丛生。


瓦剌部落称雄 北部边境多事


蒙古瓦剌部落的首领在英宗即位初年是顺宁王脱欢。正统八年(公元1443)四月,脱欢去世,其子也先继承王位。瓦剌部在蒙古诸部中一直平平,从脱欢杀死阿鲁台、吞并诸部以后,日渐强盛,称雄于北部中国;到健壮勇武、能征善战的也先继位,瓦剌更是兵强马盛,不仅不受明廷约束,反而不断犯边,攻击塞北边镇,挑起事端。北部边境进入了多事之秋。 


正统十二年(公元1447)正月,巡抚宣府、大同的佥都御史罗亨信预测瓦剌将对明王朝构成威胁,郑重上书皇帝,指出瓦剌图谋入寇,应增置边防城市的武备,不然将会留下大患。但是包括兵部尚书在内的大臣,都因为畏惧王振的淫威,不敢在备战问题上有所作为。而王振只是以备战为借口,向边地民间增加税收项目。在瓦剌多次试探性地进犯和大臣多次上书请求加强军事力量的压力下,到正统十四年六月末时,禁卫军统帅、内衙总提督王振这才应付了事地派人到大同、宣府分练京师禁卫军,以防备瓦剌南侵。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瓦剌南侵的导火索是贡使事件。正统十四年(公元1449)二月,也先遣使二千余人进贡良马,诈称是3000人。总提督王振大为气愤,认为诈称贡使人数是蔑视朝廷,下令削减马价。贡使称:“这是聘礼。”意即也先要娶皇室公主。朝廷答复:“没有许配婚姻。”原来在此之前,也先遣使入贡,厚贿明廷通事官员,通事详告国内虚实;也先向通事表达通婚意愿,通事私下许诺,又不奏报朝廷。也先以为通婚成功,这才以贡马作为聘礼。也先想不到明廷不仅削减马价,还拒绝通婚,恼羞成怒之下,遂决意调动兵马,大规模入寇大同。 


秋7月,也先统领强悍的瓦剌骑军大举犯边,势如破竹。北部边境告急的十万火急军报送达京师,京师一片慌乱。7月8日,也先军团进入明朝境内,兵锋甚锐,势不可挡。明廷大同守军溃不成军,塞外一应要隘、城堡陷落,瓦剌军所向披靡。 


皇帝亲征瓦剌 王振光耀门庭


火急军报一日数至,报告城池相继陷落。在大同、宣府分练京军的驸马都尉井源,都督王贵、吴克勤等四位将军奉命各领京军一万人抵御瓦剌军。井源统领的京师禁卫军出发后,王振觉得这是一次大显自己威风的机会,于是鼓动皇帝亲征,顺道让皇帝光临自己的家乡,以光耀门庭。23岁的皇帝朱祁镇并不清楚边防局势之严重,对王振的见解一贯言听计从,这次统领数十万兵马亲临前线,在皇帝看来是件十分豪迈而且风光的事。于是下令:两天之内出发。 


亲征诏书发布后,举朝文武惊骇,谁也不敢相信皇帝真要亲征。然而,还没等大臣们回过神来,兴奋不已的皇帝朱祁镇接连发出一系列指令,直接调兵遣将,指令禁卫军护驾北征:太师、英国公张辅,太师、成国公朱勇统领大军相从;户部尚书王佐、兵部尚书邝埜、学士曹鼐、张益等统禁卫军扈征。整个北征大军由禁卫军统帅、内衙总提督王振统领和指挥。 


安排妥当,皇帝得王振奏报,50万(实为30万)大军两日内集齐,正整装待命。皇帝神采奕奕,当日在王振的护从下,统领30万禁卫大军,浩浩荡荡出京北征。 


行至龙虎台,兵疲将乏,王振下令驻营。大约一鼓时分,风声惊动了军士。身体疲惫、内心虚弱的禁卫军营地大乱,虚惊一场。于是便认为这是不祥的预兆。第二天,大军继续北进,出居庸关,过怀来,直至宣府城。连日来风雨大作,本来就毫无斗志的禁卫军,人心惶惶。兵部尚书邝埜感到此行凶多吉少,极力请求皇帝回銮。王振大怒,严厉斥责邝埜,命他与户部尚书王佐随大营从行,由侍卫亲军监护。邝埜时年65岁,又忧又急,加上连日行军,疲惫不堪,从马上坠地,差点摔死。大臣们请他留下来医治伤病,他坚决拒绝,说:“皇帝亲自北征,我敢托词有病自便吗!” 大军进入宣府,瓦剌军前锋攻到。朱勇率领禁卫军前锋与瓦剌交锋,结果不是敌人的对手,落得大败。王振下令禁卫军精锐军掠阵,瓦剌军作出溃退的姿态,实际上是佯装败北,意在诱敌深入。皇帝十分兴奋,鼓励王振指挥大军,北进讨伐,直指大同。 


不懂战争 一意孤行


青年皇帝朱祁镇除了亲征的狂热意念外,对于战争的知识少得可怜;明代的几乎倾巢出动的禁卫军,除了耗用粮草外,战斗力低得可怜;宦官权臣王振除了抖擞他个人的狂势外,对于指挥作战毫不在行;兵部尚书邝埜除了忠君退却外,对于战事别无良策。 


还没有到达大同,粮草已十分匮乏,许多士兵在饥饿、疲劳中倒毙路途。兵部尚书邝埜再次请求皇帝回师入关,以禁卫军精兵殿后护驾。王振不理。邝埜奔到皇帝大帐申奏,被禁卫军挡住。王振怒骂:“腐儒知道什么是用兵!你再言语就立即扑杀!”邝埜忧心如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为社稷和天下百姓考虑,为他们说话,有什么可怕?”王振喝令禁卫亲军将邝埜押出去。邝埜只得在军帐中与户部尚书王佐相对流泪。 


8月1日,皇帝朱祁镇带着得意的心情进入大同。稍事休息,皇帝和王振便打算出大同继续北进,扫荡瓦剌。随行大臣、将领没有一个人愿意挺进,都面如土灰,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户部尚书王佐和坠马受伤的邝埜一整日跪在营地草丛中,伏请皇帝回銮,不能再涉险北征。钦天监的官员看过天象后,忧心忡忡,对王振说:“天象发出了警告,不能再往前进。如果出现意外,圣驾遇险,谁能负责?”王振居然理直气壮地怒喝:“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天命!” 


驸马都尉井源等四位将军各领一万兵马北拒瓦剌军。此时,败报接连送到。也就是说,瓦剌军难以阻拦,很快将会直扑皇帝御营。形势如此危急,皇帝朱祁镇不知天高地厚,不当一回事。禁卫军统帅王振还在一意孤行,期望皇帝能亲临自己的老家,根本不去考虑事情的可行性。皇帝看到王振如此自信,也就放心大胆地跟着他走。 


黄昏时分,一块黑色的网状云朵笼罩御营,雷声震天,大雨倾盆。王振站在御营大帐,看着帐外的雨幕,大为气恼。此时,侍卫亲军送来军情急报:前军西宁侯朱瑛、武进伯朱冕全军覆没。王振开始感到不安,但故作不以为意。心腹近侍送来镇守大同的宦官郭敬的密信,说瓦剌军势不可挡,形势很危急,决不可北行。王振这才有班师回京的打算。 


瓮中之鳖 坐以待毙


第二天,王振宣布班师回銮。大同总兵官郭登急速进告随驾的学士曹鼐,说车驾回銮宜从紫荆关回京,这条路线肯定安全。曹鼐等奏报王振,王振根本不听。王振固执地要借班师回京之机,让皇帝车驾绕道到自己故乡蔚州。 


于是,数十万禁卫军按照王振的路线回师。临近王振老家时,王振又觉得这数十万大军会踏坏庄稼,还要供应粮草,得不偿失,便临时改变主意,下令已行军四十余里疲惫不堪的大军转而向东,回到已经走过的狼山。这时,远处红尘滚滚,探马亲军飞骑奏报,瓦剌骑军追到!


明朝禁卫军出现骚动,从未经临战阵的将士衣冠不整,面色苍白。这是8月13 日。 


禁卫军统帅王振急令太师、成国公朱勇率领三万禁军精骑迎击瓦剌军。朱勇有勇无谋,统三万大军进军鹞儿岭,瓦剌军早就在山岭两翼设下伏兵,以逸待劳,突然向朱勇骑军发动夹击。三万明廷禁卫军被杀掠殆尽,全军覆没。恭顺侯吴克忠、都督吴克勤奉命抵御大量涌至的瓦剌军,战败阵亡。 


 王振率领侍卫亲军护着皇帝向安全地带转移。皇帝一行来到土木堡。天色还不算晚,正是申时(下午三至五时),从这里到怀来城仅20里。邝埜急请皇帝大驾疾驰入关,进入怀来城自保,以精锐军殿后,被王振拒绝。王振以千余辆辎重没有赶到为由,拒绝驰赴怀来城,下令全军就地待命!邝埜急闯行在御帐,拼死要求入关,被王振喝令禁卫军赶了出来。 


皇帝朱祁镇在亲军护卫下驻跸土木堡。这里,没有险障阻挡,没有天险遮蔽,更没有泉水和丰厚草木,正是敌骑险冲之地。第二天,即8月14日,大军刚准备起行,瓦剌军杀到。形成包围圈,一重重逼近。大军困在土木堡,不敢移动。被围连续两天两夜,将士和马匹没有饮水,又饥又渴。王振命令禁卫军就地取水,但深挖两丈,仍不见出水。而距此地向南十五里便有一条河,但此河已被瓦剌军占据。 


瓦剌首领也先觉得时机成熟了,便指挥瓦剌军分两路,沿麻谷口两侧向明军发动攻击。守护谷口的明军都指挥郭懋统率饥渴难耐的禁卫军将士英勇阻击四昼夜。瓦剌军越战越多,也越杀越勇,吃饱喝足以后轮番攻击。守护谷口的明朝官军死伤惨重,渐渐支持不住。此谷口一开,皇帝和他的侍卫亲军便如瓮中之鳖,只有坐以待毙。 


兵败如山倒 皇帝被俘虏


8月15日,瓦剌军派遣使者持书面见皇帝讲和。皇帝朱祁镇心神甫定,信以为真,立召学士曹鼐草敕讲和书,并派遣两位通事随瓦剌军使者同去。王振以为和议已定,下令立即传示三军,起驾移营。逾越堑沟行军,回旋之间,队伍大乱,兵器、仪仗扔得遍地都是。皇帝车驾南行不到三四里,瓦剌骑兵从四面八方展开了全面攻击。明朝禁卫军一触即溃,将士们争相逃命。兵败如山倒,势不能止。 


瓦剌军铁骑破阵杀入,挥舞着长刀砍杀明朝禁卫军,大声喊道:“解甲投刀者不杀!”结果,一批批禁卫军官兵解去甲胄,放下武器,袒胸露背跪伏投降。在瓦剌骑军驰来奔去的马蹄刀光下,明禁卫军投降的裸袒士兵和未降的将士相互践踏,踩死踩伤甚众,尸体蔽野塞川,哭号声、救命声回荡在旷野中。护卫在皇帝周围的宦侍和亲军仍作最后的抗击,一个个身上中满了箭,壮烈阵亡。 


皇帝朱祁镇面色苍白,在侍卫亲军的团团护卫下,骑着骏马试图突围,但终究无法冲破瓦剌铁骑军的重围。英国公张辅、兵部尚书邝埜、户部尚书王佐、学士曹鼐、张益和数百名亲军将士战死。随从皇帝亲征的大臣只有萧惟贞、杨善等几人生还;军士逃脱的逾山坠谷,仅有少许人逃到关口。骡马二十余万匹和大量的衣甲器械、辎重,全部被瓦剌缴获。 


突围没有成功,皇帝朱祁镇被侍卫亲军簇拥着落荒奔逃。瓦剌铁骑军一次次冲杀,侍卫亲军七零八落。转眼之间,皇帝朱祁镇发现,身边没有了一兵一卒,也不见王振的踪影,身边只有女真族太监喜宁一人。皇帝从马上下来,盘腿向南,闭目静坐。太监喜宁在一旁随侍。其实喜宁早就暗通瓦剌,并向也先详细告知了明廷虚实。这时,一位瓦剌士兵赶到,索要皇帝穿在身上的衣甲,皇帝不理,瓦剌兵挥动武器刚想动手,被赶来的其兄长制止。其兄长看皇帝的衣着、神态说道:“这不是一般人,举动和常人不同!” 


瓦剌士兵将皇帝押往雷家站,拜见也先的弟弟赛刊王。皇帝朱祁镇这才睁开眼问道:“你是也先吗?是伯颜帖木儿?赛刊王?还是大同王?”赛刊王听这番发问,大吃一惊,知道是大明皇帝无疑。赛刊王不敢怠慢,立让亲军护卫着皇帝朱祁镇,押送着驰见也先。 


也先得到赛刊王的飞马奏报:“部下抓获一人,很不一般,可能是大明天子!”十分惊喜,立即召来曾出使中国的两名亲信前来辨认。两人一见皇帝朱祁镇,大吃一惊,说道:“正是!”也先大喜,笑道:“我常常祭告上天,乞求大元一统天下,如今果然大获全胜!”也先兴奋地询问随侍文武大臣,怎么办?就是如何处置被俘的皇帝。一位名叫乃公的武将脱口而出:“上天将仇敌赐给我们,不如将他杀了!”部落贵族伯颜帖木儿将乃公斥退,说道:“两军交战,许多将士、战马中刀、中箭,有的被踩伤和压死。如今,大明皇帝独独没被践压和中刀箭,而平静地问那颜(大王)、问我等,没有一点惊恐和怨怒。我们久受大明皇帝的隆恩厚赏,虽然上天震怒,将他推倒,弃于地下,却没有将他置于死地,我们何必违反天意?那颜如果派遣使臣,迎回天子,那颜不是能赢得万世好男子的名声吗?”部属们都同意这种见解。于是,也先命将皇帝朱祁镇送押伯颜帖木儿军营,好生守护。 


禁卫军校尉袁彬侍从在皇帝身旁。袁彬奉命派遣使臣持着皇帝手书,告知怀来守将:皇帝被俘,必须立即送交大量金帛。怀来城门紧闭,使臣缒绳而上。守将得报,立即派人快马驰奔京师。当夜三更天,报信军士从西长安门奔入皇宫奏报。8月17日,文武百官齐集阙下,传递前线战况,一个个禁不住号啕痛哭。逃奔回京的败卒伤痕累累,问他们皇帝所在,一个个都说不知道。等怀来信使入报,才知道皇帝被俘,举朝大惊,后宫一片哭声。 


皇太后派遣使者和满车的珍宝文绮,命八名骑士护送到也先大营,钱皇后也尽括宫中宝物派人送给也先,请求送回皇帝。钱皇后夜夜在深宫中跪哭祈祷,跪求上天,累了后就伏在地上,一条腿不久就残废,泪尽而后泣血,后来一只眼睛跟着瞎了。 


此番亲征,禁卫军统帅、内衙总提督王振也没能生还。当他统领精锐侍卫亲军护卫皇帝突围时,被瓦剌军挡回并冲散。侍卫亲军紧紧地护卫着王振,而皇帝却不知去向。发现皇帝不在了之后,护卫将军樊忠立时大怒,挥起一只铁锤,从侧旁向王振砸去,王振当场毙命。樊忠吼道:“我为天下诛杀此贼!”然后,樊忠挥锤突围,连杀瓦剌军数十人,最终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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