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蜡笔小新到"京城四瘫",懒人也有专属的小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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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文章 赞一个 已赞 2016-07-07 腾讯娱乐




腾讯娱乐专稿(文/沈河西)


如果你问大江南北的红男绿女,现在最火的体位是什么?他们会一致告诉你:北京瘫。这是一种什么体位?用道地的北京话来说就是:从椅子上出溜下去,肚子可以当电脑桌。大张伟、鹿晗、易烊千玺和张一山并称“京城四瘫”,在“京城四瘫”之前,是《我爱我家》里的葛优,在葛优之前,是大清朝的乾隆帝。


☞ “京城四瘫”大张伟躺完张一山躺,可以,这很葛优


从网络上的教程来看,北京瘫的无上妙门在于把身体完全陷在沙发或椅子里,达到一种彻底放松、物我两忘的境界。这样的效果练瑜伽也能达到,但北京瘫有它自己的生活伦理:能躺着坚决不坐着、能瘫着绝不挺着。这种无所事事的懒人哲学终于在实用层面一跃而起,在审美的层面收编了我们。连易烊千玺、鹿晗这样的小鲜肉都这么迷迷糊糊地塌陷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一本正经地端坐呢?


说“北京瘫”有它的地域特色,那是因为在帝都子民的肃穆庄严之外,北京人也另有一番泼皮天真的面貌。老舍的经典话剧《茶馆》里,朝代更替,城头变幻大王旗,唐铁嘴一句“我早就不抽大烟了,改抽白面了”,就跟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达成了和解。



北京瘫绝配“生无可恋”脸,但这里的“生无可恋”更像一种温柔的嘲讽和撒娇,瘫倒在椅子上的时候,倒反而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与自在。对于终日曝露在聚光灯下的明星来说,正是在那一瘫一陷的时刻,可以做回自己。而对于头顶有千斤顶的芸芸众生如你我,在瘫倒时,生活也以它全部的柔软包裹我们。我想,在这么操蛋的现实面前,我们终于发现,葛优在《我爱我家》里的那副泼皮无赖相其实也是生活的馈赠,我们要以这样的懒人懒相与它和解。这也是为什么二十多年后,“葛优瘫”可以跨越时间、“北京瘫”可以跨越地域,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经典表情的原因吧。


北京瘫如果换算成日本版,大概就是蜡笔小新的那句“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趴着”。对于所有从小被教育要“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的观众来说,蜡笔小新的生活哲学显然无比反动。它似乎是不思进取,是无所作为,是懒人有懒福。但回头想过来,我们都会感激在幼年时代蜡笔小新对我们完成的懒人教育、无赖教育,让我们懂得,和生活短兵相接时,是慵懒和柔软给我们加持,才不至于横冲直撞头破血流。


而北京瘫的香港版则应该由麦兜来代言。我们喜欢看他说“天有不测之风云,人有霎时之蛋挞”,“大难不死,必有锅粥”,“有情人终成扣肉”。靠着这样的迷迷糊糊,这个相貌平平的小猪不哭不闹安安稳稳走过九七,走过非典,走进新时代。


从来不敢在公众面前瘫倒的明星或许也比较无趣和乏味吧,而只把“北京瘫”视为一种懒人专利的人大概也欠缺面对生活时的柔韧度。就像作家舒国治写赖床:有的脸,像是一辈子不曾赖过床。赖过床的脸,比较有一番怡然自得之态。同样的话,也用来形容“瘫”,有的脸,像是一辈子不曾“瘫”过。不妨开玩笑地说,面瘫是所有面部表情的休眠,浮夸与矫饰,在这一刻都停顿下来。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说,面瘫也是一种富有生命力的表情。


说到这里,忍不住安利一下一本妙趣横生的小书《懒惰的历史》。在书里,作者一反那种只把懒惰看成恶、看成人类劣根性的看法,认为懒惰也是一种反抗,是对自由的呐喊,还是一种自我实现。书中的这句话特别适合用来给“北京瘫”下一个精神层面的定义:无所事事是人类仅次于存活下去的首要且最大的嗜好。如果在读到这篇文章时,你刚从一堆枯燥无味的程序中回过神,如果你刚接完一个让你抓狂的客户电话,如果你刚被一个爱挑刺的上司骂得狗血淋头,不妨来一个“北京瘫”,再说一句带着嘲讽语气的“生无可恋”,或许你反而可以重新生长出对于生活对于世界的蓬勃热情。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如果能像葛优和“京城四瘫”、像麦兜和蜡笔小新这样时不时瘫一瘫,趴一趴,肉一肉,再泥泞的道路,千条万条,凭着普罗大众“北京瘫”式的生活伦理,终有一天我们可以抵达罗马。




(图via@青红造了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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