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只做一件事 | 他从哈佛退学,用50年纪录5万个身影和整个纽约,却把自己看作一个最平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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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文章 赞一个 已赞 2016-06-28 澳洲新闻


「惭愧的是,有许多优秀的人曾影响甚至改变着世界,而我却从他们的死亡才得知他们的生平。」




和往常一样,Bill弓着背,穿一身蓝色的工装服,骑着小破自行车,穿梭在纽约的大街小巷。恰巧几个穿着时髦的女学生走过,他举起相机想把她们记录下来。


“不要拍我们,再拍就用相机砸烂你的头!”对方不客气地大喊到,Bill笑笑,骑上他那辆小破自行车往反方向走了。



这就是Bill Cunningham的日常,他是一名街拍摄影师,从37岁开始拍照,用50年时间拍摄了5万个路人,有时候遭到白眼,但更多时候是受到爱戴。他是纽约街头一道奇特的风景,有人甚至称他,是纽约时装历史的记录者。



美国Vogue杂志主编Anna Wintour曾说:我们都是为Bill而着盛装。在安娜的办公室楼下,大批记者和摄影师等着给她拍照,但她只为Bill停留,站在Bill面前给他充足的时间拍照,拍完了就上楼。




设计师 Oscar de la Renta则说: “他是唯一总览纽约这座城市过去半世纪视觉历史的人,他的眼界概括了纽约全部的时尚生活。”




《Times》摄影总监Michele McNally也陷入对他的回忆里,“Bill是个非常伟大的男人,他对于摄影的热爱与承诺是无人可及的,他的作品激励人心。即使他成为了一个名人,他还是希望低调甚至是做一个无名小卒,我每天都在想念他。”




然而这个爱摄影的老爷子,现在再也无法举起手里的相机了,他上周六在纽约去世,他走的那天是6月25日,87岁。




一套蓝色工装服,一条卡其色的裤子,一双黑色球鞋和一辆自行车是Bill每天不变的装束。顶多在雨天时,添上一件塑胶制的雨衣,雨衣穿了很多年破了很多洞,他就用黑胶带补补,他说“反正再买还是要破的。”




与其说Bill是一名街拍摄影师,更不如说他是一个生活摄影师,因为他几乎不拍明星。出现在平凡生活里的小人物才是他的目标。老爷子说:“明星的衣服都是免费赞助的,又不是自己挑的,没啥意思。”


因此在我们怀念这位可敬的街拍摄影师的时候,我们最该怀念的应是一颗永不停歇的内心和自由的灵魂,正如Bill Cunningham的话,“Money is the cheapest thing, freedom is the most expensive.(金钱最贫瘠,自由却无价)”。




这句话也成了Bill拍摄时的一条准则,必须得他认为有意思,有趣的着装,他才乐于把它们记录下来。




还有一些不寻常职业的人,Bill也对他们感兴趣,比如尼泊尔驻美国的一位外交官,就是Bill镜头下的常客。他经常穿带有波点元素的外套,其中有些甚至是用旧沙发套改的。Bill简直对他着迷。




人们活得越来越千篇一律,我们需要找到那些敢于表达自己特色和观点的人。”凭着自己独有的时尚触觉,Bill逐渐被一些报纸媒体相中,比如《纽约时报》,就专门为它开了一个专栏《在街上》。




1978年,他在《纽约时报》上有了一个固定的街拍专栏——《在街上》。堪称纽约城的浮世绘,记录了最近几十年以来纽约的整部视觉史,他的专栏每周会以视频的形式滚动播放街拍图片配以Bill的旁白介绍本周时尚流行趋势。正因于此,他还有另一个头衔——“时尚历史学家”



有的路人因为被Bill拍到而逐渐走红,谈起自己第一次登上《纽约时报》还觉得不敢相信,飘飘然。




但功臣Bill并没有因此而发财,他甚至有点刻意让自己“穷”着。曾经他当着一家报刊主编的面把可以兑现的支票撕掉,他说:“收了钱就要听你们的,这我可不干,我只拍自己想拍的。”




倔强如Bill,即使他受到越来越多的摄影、专栏的邀约,他还是坚持保持最朴素的生活方式,比如去3美元的早餐店享受“世界上最好吃的”三明治,




出门的交通工具永远是那辆小破自行车,




住在又小又窄的“鸽子笼”里,没有厨房,没有电视,还没有卫生间,有的全是他拍过的胶片和他爱的杂志书籍。




他的小破车就摆在公寓楼的公共储物间里,上厕所也去公用的。




谁也不知道这个看上去一无所有的老头,其实活得比谁都富有。


有了名气之后,Bill被邀请去巴黎看秀,主办方会给他安排最好的位子。但他还是老样子,穿最简单的衣服,住最便宜的旅店房间,看秀时间到了就坐地铁过去。




也有认不出他的保安,看老爷子穿成这样,以为他就是个来蹭秀的老头儿,看都懒得看他。直到Bill被人请进去并说到“他是这个地球上最重要的几个人之一”时,才震惊是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Bill就是这样一个可爱又低调的人,他从不主动向人介绍自己,不因自己的名气炫耀什么。对于他来说,其他人都是重要的,只有自己可以被忽略不计。




“现在我可以每六个月到巴黎来看秀,这就像上学一样,给我的眼睛上上课。”他说。——在这个别人把看秀当作炫耀的年代,老爷子却把那当作学习的机会,尽管他的年龄和经历,足够给人开各种讲座了。




老爷子在年轻的时候还做过帽子设计师,他的帽子都非常有意思,上流社会的名媛们都曾是他的忠实客户。


上中学时,他用从廉价商店拿到的材料给他妈妈做了一顶帽子,希望她戴着去参加1939年的纽约世界博览会。“她从来没有戴过,” Bill Cunningham曾经说过:“我的家人都以为我疯了,当然很多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后来19岁的他,辍学来到纽约,经叔父介绍进入高档百货公司Bonwit Teller的广告部任职。但是Bill志不在此,一心只爱女装的Bill不顾家人极力反对,在52街东边找到一处简陋空置的阁楼,用作制帽工作室兼住所。



很快上流社会的女子蜂拥而来,并不介意攀爬暗窄楼梯的辛劳,无一例外地成为他的忠实顾客。


当时他最大的客户就是奥黛丽赫本,很多人都说在当时戴上了Bill设计的帽子就是真正的花蝴蝶,


梦露也是他的粉丝之一,爬上Bill家简陋的楼梯,只为等待一顶最新的帽子。




可惜,Bill半路被强制征召入伍,而退伍时帽子已经不再像几年前一样流行,于是他开始拿起相机,学习摄影。没想到这竟成了他以后一直做的事。




老爷子不知道,在他去世后,整个世界都在思念他。美国纽约报形容,对于时尚界来说,一颗巨星陨落了。



Elle China的主编晓雪在微博里写到:一回看秀,散场时,Bill爷爷问我是哪里的编辑,我和他说明来处,他惊讶“哇,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主编”,我说“不小了,都四十几了”,Bill爷爷对我笑:“你还小,我都八十几了,还在做摄影师呢!




一辈子只做一件事,这句话只有Bill做到了,他也把最美好的影像留给了这个世界。



我们时时刻刻都希望成为生活的主角,但Bill却选择为别人的精彩而活,用一辈子,去做一个旁观者。




蓝色夹克+骑着自行车+背着老相机=


Bill Cunningham



他累了,所以去天堂休息了。他只是永远的睡着了,

所以不说 Goodbye 而是 

“Good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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