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某知名报社记者“诱奸”女实习生 | 职场女性的自我保护不该当是谴责受害者

2016-06-29 澳洲新闻


昨天,一篇题为《男记者诱暨大女实习生?强来事后仍淡定从容…》引爆朋友圈和媒体群。文章据称是“受害者朋友”所写,并经过当事人确认。贴文包括多张聊天截图,称受害者曾在南方日报实习,在到报社开实习证明时,被记者成希从报社咖啡厅、马路一步步骗到酒店开房,并被夺走身份证,在酒店被迫发生关系,事后成希转给实习生2000元“掩口费”。


随后,该媒体集团的调查声明,用的是“诱奸”;警方的通报,是说有女事主报警被强奸。尽管真相还在路上,但各种讨伐已经开始。






我们先来回顾一下事件(以下复述以受害者同学身份为第一人称,“她”“我同学”即为受害实习女生)


2016年6月27日,中午,我照常跟同学在暨大饭堂吃午饭,吃罢,她告诉我她要去南方日报社开实习证明。我知道2015年寒假她曾经在那里实习过两个月,这次是为了出国手续开的证明。然而我没想到,在楼下一别,她竟就从此堕入深渊。


下午2:52


她开完实习证明后,本打算离开,然而一个不是很熟悉的记者老师成希(南方有晨曦)约她到南方日报社楼下的咖啡厅说要“聊聊”。刚开始,她以为是聊她早前做的一篇报道,于是就留下来等他。此时成希说:“发现你比以前成熟漂亮多了”。她感到很意外,因为他从前一直是“严厉正经”的形象。




下午3:16


她微信告诉我,之前与成希只见过四五次,并不熟,因为她一直都是独立采写发稿,平时很少去公司,和记者老师也完全没有工作之外的交流,之前她说,因为那个老师很严厉,她还很怕他。实习结束后就没有联系了。




下午3:28


成希下楼了,在咖啡厅和同学坐了一会,先聊了新闻片的事,接着忽然表白“能不能和我在一起。”同学也没什么恋爱经验,本来跟他不熟,突然来一句这样的话,同学觉得无法理解。


过了一会他跟我同学提议去报社旁边的一条街上“报社熟人多,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把她带到大约是寺右二马路的一条街上。在这一路上,成希抛出了“你有谈过恋爱吗?”等等令人感到不适的问题,并且不断跟她表达自己的“爱意”,说自己没有结婚(后证明他已结婚),我同学不敢撕破脸皮,就以“要出国”“性格不合”为由推脱着。


走到路的尽头,成希在街角停下来,向我同学提出要看她身份证的要求。当时我同学感到疑惑,但囿于是自己的老师,不知道要做什么,又不好拒绝,就拿出钱包给成希出示了一下身份证。成希打算抢过去,而我同学也没有放手,但对方毕竟是一个力气颇大的男人,几番争抢之后同学的身份证被成希抢过去。之后成希一个左拐拐进一家七天连锁酒店,用他自己的身份证独自去前台开了房。


下午4:14


收到了她的求救。当时心头一惊怕她遇到什么危险于是就打了两通电话给她,没人接。




下午4:30


她告诉我成希要跟她开房。一个记者要带自己的实习生去开房,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拼命打了好几通电话给她,都是忙音。成希还表示要跟她搞地下情,我劝她马上离开。她告诉我,成希把她带到406号房。





(成希与受害女生微信截图)


事后笔录补充:


“一进去成希就用链子把门反锁上,先让我摘书包,我觉得有点不对,就想走了,他就很饥渴的把我推倒在床上。”成希一边架着她,拼命亲吻她,一边用极其饥渴的语气说:“你就忍一忍啦等一下就给你钱了”“你跟别人做为什么不跟我做?”一边掀衣服,一边用手伸进内裤里扣下体。她用近乎哭腔哀求,没想到成希却说:“我给你钱,我有现金,马上就给你。”“我不要钱,我也不想做”,边说边用手推开他,但是推不开。如此情况持续很久。在无数次“我不想做”的苦苦哀求下,她已经不抱希望,她让他戴套,争取着对自己最后的保护。而成希呢,他答应了,结果最后还是毫无人性地体内射精。)


事后,成希微信转账她2000元人民币,让她到厕所冲洗干净“证据”。她一开始不愿意,而成希一再强硬要求下,她也害怕怀孕,就照做了(但后来警方还是成功从体内提取到了精液)。期间成希又跟她说“你等下去买避孕药吃。”


5点多钟


我看到了神色恍惚的同学,我带她去报了警,而此时的她竟害怕得不知道要报警,不知道要怎么办。我们被移交到东山派出所处理。在酒店现场了解了详细经过,在派出所做了笔录。




情理上都能理解,一个资深媒体人,如果真的去祸害实习的女学生,实在是突破各种底线了。不过也有一种声音,在分析女实习生的情况,她为什么会交出身份证,在对方企图很明显的情况下,又进了酒店房间呢?从网贴描述的过程看,这女实习生本来有无数的机会逃离魔爪,避免悲剧的发生。


一个女实习生,在男记者已经色迷心窍的情形下,为什么会没有反抗逃离、步步就范呢?受害女生有大致的解释:比如以为只是去房间讨论什么事情,没想到尊敬的指导老师会把自己怎么样;心理上很怕这个严厉的老师,而进房间后看男记者突然变了一个人,觉得呼救也不会有人听到;另外觉得他在单位很有背景……甚至在报案做笔录的时候,受害女生更没有意识到那是强奸:


说真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我是懵的……时间很短,我甚至并没有觉察到他插入我身体,以及射精……他自己说有射的。确实一直是软软的,磨蹭,我没怎么感觉到过程……说老实话,我甚至没有意识到那是强奸……我以为强奸都是在街上,黑漆漆的,跑出一个陌生人把你抓了,要有暴力,打晕你啊,拿刀逼你啊。强奸不是这样吗?


科普:如何定义性侵



侵(Sexual assault)即为未经受害人许可的性接触或性行为,包括但不仅限于强暴(及试图强暴):


1. 强迫受害人进行其它性行为

2. 未经许可的抚摸或其它种类具有性意义的肢体接触


从定义来看,性侵的不可容忍似乎一目了然。然而,事实远比定义要来得复杂。区分性侵与普通性行为的最关键因素是许可(Consent)。理论上来说,即使是男友,也可以构成性侵。在许多情况下,人们对于许可的定义十分模糊且具有带有偏见的主观性,令性侵实施者应承受的责任十分难以界定与衡量,致使无数性侵者在实施性侵后能够逍遥法外,高枕无忧。


这些解释在我们看来似乎有点不可思议:可能是她心地单纯,对人性之恶没有充分的准备;可能是她涉世太浅,缺乏基本的应对经验,在有预谋的所谓老师面前,不知道怎么拒绝应对;也可能是人在屋檐下,考虑实习前途等,犹豫中没有体现出坚决。这都是臆测,但讨论她为什么没有采取更正确的应对,是必要的。穷尽各种可能,探讨各种可能后的选择,这对其他女生而言也是一种教育和帮助。


女实习生的遭遇并非个案,现实比较常见的情形,是男方利用职位优势,去引诱胁迫女生。但是,人永远有更好的选择,无论在多么弱势的时候,都别选择隐忍那些卑劣的胁迫。


看到一些朋友,私下讨论也会追问这女生为什么会那么傻:


网友@Qiumendi:虽然知道每个行业都有渣渣,但是被称作无冕之王的新闻记者也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还是觉得诧异……


网友@陈不饿:他玷污了新闻人的身份,令人齿寒!


网友@laipuiyan :老司机一个,也不知道背后还有多少受害者。


网友@香菜爆炒肾:这应该不是全部事实吧,逻辑上说不通,我真的不信能考上暨大的人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阿曼达的绿皮火车:那个记者的爸妈还是老师,简直垃圾,耻辱。女生也好软弱,身份证不要就不要,多大事!还跟进房间,好蠢!


29日凌晨,新浪微博@Host杜泽众 代朋友发布一篇第一人称的文章,披露了其在南方报社实习期间,被成某利用实习导师身份百般制造独处骚扰机会,最终艰难逃离的经历。这名女生在文章中表示,她要站出来声援小卉,反击谴责受害者的言论,“因为强奸存在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强奸犯。”




一石激起千层浪,不少受害者也站出来发声,证实施暴者实为“惯犯”。







其实,当我们在公开讨论时,就只能讨伐禽兽,似乎追问成了对受害者的冒犯。但尊重受害者的方式不该只有政治正确的那一种,更多的关注和谈论,才能让弱者知道天大地大,再弱小的人也有更好的选择。如果在保护弱者的政治正确下,只空泛地讨伐坏蛋,不去关注受害者的问题,那样只会让弱者心理上觉得更弱,甚至觉得受害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必然。


最后,即便事态如何复杂,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强奸从来,从来,从来都不是受害者的错。正如国内诸多社交平台上发生的一样,关于性侵的新闻报道往往会激起无数偏见,其中最经典的便是“要不是受害者…TA也不会…”这一类言论:


“要不是她吻了他,她也不会被强奸。“

“要不是她穿得暴露,她也不会被性侵。“

“要不是她那么晚还在那样的地方,她也不会被…“


在任何一个具有最最基本公正的环境里,个人的选择都不应该成为被别人侵犯的理由。如此病态的逻辑与其背后的冷漠是包括性侵、家庭暴力等无数社会问题的根源。若是衣着暴露是性侵的原由,那么拥有生命便是被谋杀的原由。为了阻止谋杀案的发生,是不是人人都应该放弃生命呢?


本文部分观点来源:凤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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