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从大选看澳洲所需政治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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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文章 赞一个 已赞 2016-07-05 澳洲新足迹中文网站


新足迹网友violinlearner在周六的联邦大选后,对于这次大选,乃至过去几年澳洲政坛的种种现象进行了分析和思考。作者立场不代表新足迹中文网站立场。


纵观过去10年政权交替,与其说是某党赢了,不如说对手输了

2007年的陆克文-吉拉德组合虽然形象清新清爽,但是要说他们的政治能力政治素养执政水平在选民眼里比霍华德强?未必。选民不过是厌倦了霍华德的苦巴巴的老脸把持澳洲政坛10多年,虽然政绩彰显,然而态度日渐傲慢,又不肯让位于新人(其实也是因为新人怂,不敢挑战)让联盟党政府日益老朽,于是一怒之下不仅端了联盟党的锅,还把老霍本人的席位也端了。那场选举,与其说是工党的胜利,不如说联盟党输了,输在声誉最盛时候,没有及时推出下一代领导人顺利交班。

2013年艾伯特带领联盟党在选举中获得压倒性胜利,一举获得150席下院的90席,让风雨飘摇的工党政府交出了政权。那一次,不用说,是选民厌恶透了工党换党首的肥皂剧,陆克文-吉拉德-陆克文,关于工党的一半新闻是这些党内斗争,而不是如何推行政策治理国家,在各方面让国家进步,百姓幸福。这样的政府谁愿意让他们连任呢?所以与其说联盟党胜了,不如说工党输给了自己,输给了党内这种残酷政治斗争文化的DNA。

2016年选举尘埃尚未落定,然而联盟党最好的结局不过也就是以76,77席,将将过半数,险过剃头,勉强组成在下院占微弱优势的多数政府。即便如此,特恩布尔也面临着可能比大选前更错综复杂的上院,任何在下院通过的法律,到了上院就被搁浅。让你多数,让你多数!下院白忙活,上院一场空。


更大的可能是联盟党在下院都捞不到多数,还要和独立议员联手组成少数政府执政。从去年9月特恩布尔上台,全国一片欢呼之声,到不到10个月后的今天苦苦挣扎着,是选民觉得工党更适合领导国家,是选民觉得肖顿更有王者之相?非也非也,这一切不过是对联盟党,更多是特恩布尔本人的失望。


GST何去何从?负扣税何去何从?小生意的门槛为何要从200万提升到1000万?作为一个右偏中的政治形象,特恩布尔原有望吸引和团结左右阵营里的大多数选民,然而不知不觉中,站在top job上的特恩布尔就在这10个月里越来越像一个典型的保守党人,民众给予的期望基本上统统落空。


如果只要一个典型的保守党人,那艾伯特就很好,为何要换人?就因为better looking?  所以这次选举走到如今的局面 ,不是工党强有力的come back,而是选民集体用选票说: Turnbull, You Let Us Down.

哪里出错了

因为艾伯特和霍基推出的第一个预算过于强硬,造成民调下降。而民调是政客赖以生存的魔法数字。在这样的背景下,特恩布尔利用党内的恐慌心理(党首不力,各议员也担心自己的席位不保),利用自己在左右阵营选民中的高人气,取得了足够的数字上台。

然而特恩布尔的基因里不具有“蓝血”。 这个白手起家的成功企业家支持共和,支持同性婚姻合法性,并允诺如果连任就在全国进行同性婚姻公投。他的立场和效忠女王,巴巴地给女王丈夫送上爵士衔头的艾伯特相左,后者得到联盟党内保守派的拥护。他虽然取得了党内足够的支持上台,然而推翻艾伯特还是一道疤痕,让党内部分人士心存怨恨。他也谈论过提高GST税率、改革负扣税和资本利得税的优惠,然而不知道是因为他本身并不真的相信这些改变,还是向党内的右翼妥协,这些东西到头来是雷声大,雨点一滴也没见到。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改革富人的养老金税务优惠,但是这些在自由党右翼的眼中,是动了他们的蛋糕。

联盟党此次竞选的中心政策是10年公司减税,这是件好事,然而把小生意定义为年营业额1000万以下而不是目前的200万以下,这是个什么鬼?当特恩布尔在共和、同姓婚姻上背离了保守阵营的“基本价值观”,在super上动了富人的养老蛋糕后,送上这么一份大礼,以表示他的妥协,来买中等规模的企业的支持,来向自由党右翼示好?

选前两党领袖进行了三次辩论,一般认为肖顿明显占上风。笔者并不认为好的演讲者就是好的领袖,这两者之间并无必然联系(尽管演讲能力无疑提升领袖魅力)。然而从辩论风格来看,或许可以窥探到特恩布尔的个性一二。他也曾做过记者,做过律师,但他回答问题常常迂回绕圈子,不肯直接confront。他的幕僚都曾建议他要直接切中要害。


如果内外环境歌舞升平,联盟党又占尽优势,那么来这么一位优雅好看的总理,选民或许乐见其成;然而世界局势一片混乱,川普闹美,英国脱欧,难民问题让欧洲伤痛了脑筋,澳洲自身在从矿业经济转型中苦苦挣扎,我们需要一位更有力的领袖,更坚决,更勇敢,更有魄力,引领我们度过这段不确定的时期,迎来下一个繁荣周期。特恩布尔他或许是个将才,但不是帅才。仅仅刷脸是不够的,这一点,澳洲人民看见了,澳洲人民表达了。

澳洲需要政治改革

2010年上台的吉拉德政府为绿党和几个独立议员挟持的场面仍历历在目,律师出身谈判能力超强的吉拉德举步维艰,每通过一项法律都要使出百斤力气,更有江湖传言说当时的绿党党首Bob Brown才是实质上的总理。现在换成特恩布尔,这样的故事要再来演出一次,他不愿意,澳洲人民也不愿意,然而愿意不愿意,我们还有什么选择? 可以预见的是,不过联盟党是组成多数政府还是少数政府,特恩布尔会面对党内的强大压力,自由党换帅那不是低概率事件。

政府任期

从2010年6月吉拉德把陆克文拉下后,六年里我们已经有了五任总理,难说还要迎来第六任。 澳洲三年一届的选举是否到了要改成四年甚至五年的时候?仅仅三年时间,执政党至少要把其中的三分之一甚至一半的时间关心民调,关心选举。三年任期逼得政客不得不短视,逼得政党不得不短视。如果一届政府能够担任四年甚至五年,那么执政党更有希望能推出有前瞻性的放眼于未来的政策,有更多的时间可以相对不那么在意民调数字,而更关注政策的制定和实施,政府能保持相对的稳定,这些假以时日,能给人民带来实际的益处。

总理任期限定

霍华德一共担任了四届总理,在位将近12年(11年9个月)。再杰出的领袖也有人性弱点,贪恋权位正是人性。能够超越人性弱点的是伟人。主要政党需要领导的稳定,但也需要在一定的时间后完成新老交替,让政党的生命力得以持久。在这个意义上,把总理任期限定为两届,对于成功的政党而言,可能可以避免挑战领导权的创伤,有利于培养人才梯队,保障长久的成功。

改革替换党首办法


陆克文于2013年6月二次上台,当了三个月短命总理。在这期间他改革了工党替换党首的办法,一个party room本身不再能决定党首的命运。替换党首的难度变得更大,尤其对于那些带领政党组成政府上台的党首。当然他做这样的改革有可能出自自己被下台的怨念,但是这个改革将在未来避免让工党再出现2010-13年中的肥皂剧剧情,维护了领导团队的基本稳定。

同样自由党或许需要类似的改革。一个带领团队取得选举胜利的总理被替换,除了给选民带来的错愕,也影响团队的团结,刻下怨毒的伤痕。那些涌动的暗流,悄悄地影响着通不过的政策,无法推动的改革。 

简单的总结

虽然选前赌博公司赔率悬殊,然而数次民调都预示这是一场局面接近的角力,选举结果印证了这一点。选民对特恩布尔领导的联盟党有幻灭之感,对于挑一个“烂苹果”的两党政治厌倦,这都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特恩布尔不是一个强有力的领导人,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他很可能被替换,也应该被替换。 

澳洲政治需要改革,无论是哪个阵营的选民和支持者,都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政治环境,一个让从政者有可能放眼大局战略性地为这个国家制定和执行政策的环境,而有了稳定的政治环境,才可能有稳定的经济环境,经济发展以及一个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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