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碑文艺片《路边野餐》仅上映10天,一切如梦幻泡影,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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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文章 赞一个 已赞 2016-07-18 腾讯娱乐


腾讯娱乐专稿(文/刀把)


看完《路边野餐》,像做完一个梦,像从梦中醒来,梦中的风景已然模糊。


莎士比亚说:“我们就是梦幻所用的材料,一场睡梦环抱了短促的人生。”《路边野餐》就好像梦境,火车会穿过墙壁,会行驶在你家的客厅,那些摇晃和眩晕,是电影里人物带给我们的,也是梦境带给我们的。我喜欢这部电影,喜欢它在回忆和现实间的穿行,还有它包含的诗意,诗歌、《金刚经》、许许多多,间隔了电影和我们之间的距离,造成了某种熟悉和陌生。


《路边野餐》主人公陈升


《路边野餐》的主人公叫陈升,是贵州黔东南地区凯里县城一个私人诊所的医生。他活得像幽灵,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他和诊所另一个孤独的老女人经常一起搭伙吃饭。


为了母亲遗愿,陈升渴望照顾好弟弟的孩子卫卫,但他和弟弟充满隔阂和敌意,而小卫卫总是被关在家里,作为父亲的陈升弟弟,经常在外赌钱打牌度日。卫卫被陈升弟弟送走了,陈升又去镇远寻找卫卫;而诊所的老女人托他带一张照片、一件衬衫、一盒叫“告别”的磁带给在镇远的病重旧情人。路上,陈升来到一个叫荡麦的地方,他似乎同时经历了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生活。



▲《路边野餐剧中衬衣等旧物


大量的镜头都在旅途,就像每个人的命运和答案都在旅途。音乐、诗歌,风景跟随陈升一路,还有回忆和梦。他有时候坐火车,有时候坐摩托,有时候走路,汽车不娴熟的前后摇晃,摩托车打不着火,但一个挖机却把握住了平衡,让自己从大货车上安全地落到了地面。


我喜欢电影里的镜头。初次接触似乎有点不适应,它贴近人物的脸、耳朵、脑袋、装水的盆子、老旧的电视机、潮湿的道路、黑色的泥土,我似乎闻到了贵州的气味。


陈升用贵州方言念诗,骑摩托车去给他老母亲上坟,他活在过去也活在现实里,他总睡着,睡在孤单的被一台摇摇欲坠的电风扇吹着的家里,睡在空无一人的绿皮火车的硬座车厢里,睡在做梦般的床上,他总做梦,想起妻子,老母亲,过去的岁月,也许还想起未来,想起要去找弟弟的孩子卫卫。



《路边野餐》海报


在旅途中,在荡麦,陈升遇上了酷似自己亡妻的理发店女人,也碰到了一个摩的司机(这个男青年和自己要寻找的侄儿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卫卫”),这是一个时空错乱的地方。


在荡麦,这位偶遇的、酷似自己妻子的理发店女人,是否就是陈升的妻子?这个女人给他理发,他给女人讲自己的故事。他第一次面对一个陌生人袒露自己的内心,他说,“我以前有个朋友,他和他老婆是在舞厅里认识的。后来他们结婚,结在一个小房子里面。小房子边边有一个瀑布,瀑布声音蛮大。他们在家只跳舞,不讲话,因为讲话也听不到。……”他说的那个死去妻子的朋友,就是自己。他让女人把灯关了,掏出手电筒,把她带着戒指的手放在手电筒上,说:“看,这就是看海豚时候的样子。”看到戒指,他有些意外,“你结婚了呀。”他好像有些失望。


陈升曾混过黑社会。大哥“花和尚”的儿子因为赌债被人砍手并活埋,他前去讨要公道,遭遇严打,坐了九年牢。出狱前他的妻子也过世了,老母亲也去世了。

一首诗歌描述了陈升的内心:“没有了音乐就退化耳朵,没有了戒律就灭掉烛火,像回到误解照相术的年代,你摄取我的灵魂,没有了剃刀就封锁语言,没有了心脏却活了九年。”



▲《路边野餐剧照


回到荡麦,回到陈升幸福的时刻。他准备了一首歌给在洗发店为他洗头发的女人。他临时穿上了自己诊所那位老女人托他转给爱人的花衬衫,在破败的小镇上,在一支演出乐队面前为这个女人唱着一首欢快的《小茉莉》。之后,他将袋子里那盒“告别”磁带自作主张地送给了她,“你不是喜欢唱歌吗,送给你。”


而那个摩的司机卫卫呢?他喜欢给陈升补衣服的裁缝洋洋,洋洋很快要去凯里做导游,她带着一个小本子,不停地背导游词,“凯里位于贵州东南,最高气温xxx,最低气温xxx,”洋洋到底喜欢卫卫吗?不知道,她和他有一些矛盾和纠隔,不过卫卫把手里扎好的风轮玩具给了洋洋,洋洋也把手中的红线给卫卫扎上了,说这样骑摩托车不会老熄火。


陈升告别了荡麦,告别了偶遇的、酷似自己妻子的理发店女人,告别了摩的司机卫卫,在镇远路边的修钟表的汽车里找到花和尚。



路边修钟表的汽车


花和尚让陈升不用担心,开学了就把卫卫送回凯里。他向陈升倾吐自己的苦水和过往经历,却被陈升打断了,“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是的,一切都在告别,倾诉有何意义呢?一切都不会改变。


陈升拿起望远镜远远看了卫卫一眼,然后离开了。老医生的情人已经过世,陈升将花衬衣和照片交给苗人的儿子,说磁带在路上遗失,自己坐火车回凯里。在火车上,两列火车相遇,陈升看到了倒流的时间。火车消失在隧道里。



火车消失在隧道中


时间是什么?是小卫卫喜欢在墙上画的钟表,还是花和尚开的钟表店?是火车的相遇,还是寻找的旅途?是主人公陈升的梦,沉入河床的两只鞋子,还是电影镜头不停地改变节奏、方向和速度?


陈升的侄子小卫卫喜欢在手臂和墙上画钟表,而那个摩的司机大卫卫也喜欢在手臂上画钟表。大卫卫对陈升说:“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的心上人洋洋就不会去凯里了。”因此他要把去凯里相反方向的货运车厢上都画上时钟。在影片最后,陈升在火车上,对面开来的火车上真的有倒转的时钟。陈升又睡着了,他又进入了梦境。


《金刚经》里说:“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时光逆转又如何?



▲《路边野餐讲述着时间的概念


又据说荡麦,并不是一个在贵州存在的真实的地方,只存在于导演毕赣的脑海里。哦,这让我想起胡安鲁尔福的小说《佩德罗·巴拉莫》。


故事里,胡安·普雷西亚受幻想的指引,在母亲的指引下,前往科拉马寻找父亲佩德罗·巴拉莫。然而,他看到的是一座“冷冷清清、空无一人”的村庄。事实上,他要找的父亲早已不在人世。只有未经超度、终日不得安宁的鬼魂们在与他打交道。通过这些游荡在各个角落的魂魄,他了解了父亲生前的形象——一个狡诈、残忍、作奸犯科,同时又被命运深深玩弄,失去了儿子和爱妻的农场主。


《路边野餐》片段,诗歌旁白催人泪下 ☟




点击“阅读原文”,观看《路边野餐》文艺混剪,当毕赣遇上侯孝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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