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歌金曲告诉你:不要太晚遇到对的人!

2016-04-27 腾讯娱乐


腾讯娱乐专稿(文/肥西)


粤语歌的妙处,在于能国语之所不能。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讲述一个长篇故事,娓娓道来,不用每个字都掷地成声。如果歌也有分级制度,那接下来要讲的这些歌名,后面都应标识“家长指引”或干脆全张碟都打上“18禁”,以免秽乱少年思想,激动少女血液。




粤语歌里欢喜少,暗病多,一定会有某首是“太深了听不懂”歌,某首是“掀翻忧郁症”歌。粤语歌的秘密不掩饰不躲藏,理直气壮。心里不能直诉的事,可以翻找出某首粤语歌解套,十分代感。人们心中之禁忌秘密,之阴暗潮湿,之私秘隐晦,太多需要证实、认同和抚慰,粤语“禁”歌便可以充当认同者这一角色。


并不是歧视,粤语所讲的人情道理,现实曲折,总比国语歌多得多。但也有例外,国语之王李宗盛,是能人之所不能,也见格律,也见韵脚,但几十百字,已经偷窃去人事人心最大忌讳和最深私隐,被他复述彻底。


陈奕迅唱“无人之境”

办公室婚外恋被唱的悲壮凄美



▲“这个世界最坏罪名,叫太易动情”——《无人之境》


生于天桥底,卖字为生的黄伟文,写的禁歌最多,简直可以开辟专场,三五首便见胆战心惊,文字的格律趣味意志,都被他创造玩弄干净。连减产的2010年都有《无人之境》这样曲径通幽的神作,那时他写词的全盛时期已过,投入潮人事业,以为后期写字不过是在谋食路上锦上添花,早就漫不经心,居然不留神便放出这神魂俱催,闹得半城风雨的地下情歌以正视听,叫嚣:“咪当我死左!”(是当我死了吗!)

如若早三五年相见

何来内心交战

我信与你继续乱缠

难再有发展

但我想跟你乱缠


卑微也卑微得荣耀,偷窃也偷窃成轰烈。放他这里,巨形的卑微让骄傲也惭秽,他一任性,一挑眉毛,一煽情,一壮烈,全世界都来恭贺这地下情的美得漂亮,发慌得有理,是人间正道,稀有情类。连伦常丧失也不许批评,只可流泪,赞是多可泣可歌的爱情。你有这样的暗病?允许你把这歌放两百个循环,循环再循环,代入再代入,沉耽于其中的温柔难禁,欲诉还休,欲掩难掩,一番磨折。以证爱路未错,有宗师护航保驾,哪个敢说错?这博大宽泛的“爱”观,这自毁自醉的词句。有爱便要说爱,有情便可谈情,地球上毫无秘密,谁敢说在抑压的人性底洞里,没有生出过一星半点偏差的欲望。


黄伟文笔下禁忌忘年恋

都是“错的时间遇对人”



▲“唯盼你故事到结局,完美里那美中不足”——《美中不足》


黄伟文那里却不止一把刀。论感性通达,李黄旗鼓相当,老李胜在敏黠老练,伟文胜出邪气纵横。


当年草蜢有首《失乐园》,被他把这禁歌写得美到边境——


苦恋注定难我已经习惯

沿途承受不留情的双眼

请给我负担

叫世上人间

平凡情侣为你共我轰烈汗颜


蔡一智声音柔婉,减低不少杀伤力,“平凡情侣为你共我轰烈汗颜”这句淡淡听去,平平无奇,但仔细一看,个中狂潮大涌——此情最高最贵,从驯从里射出冷眼,已是任性登峰造极五雷轰顶,蔑视众生。

又有叶德娴与许志安的忘年禁忌恋《美中不足》——


愿你先撇下我

未到结束便离座

留低最灿烂的花火

来日你安稳的

共儿孙看着银河

万天的星火

想得起我么


不故意造美,但谁能抵御“回忆”、“遗憾”这样该死的词。是要这样,求得,也求不得,夹缝之中,欲望更大,禁越难禁,越禁越美。


小虫、李宗盛写歌挑战伦理

感慨“小三”也不容易



▲“碰上了谁不会,不是吗,偷来的才是宝贝”——《怀珠》


听过的国语歌里,也有这样明目张胆的,如赵咏华后期小虫给写的《相见太晚》,但滚石的女神,哪个不犯文艺病。虽然你给我的不算少/只是我没福气要”的没种和不坦荡,犹犹豫豫,以让整首歌没好意思红起来,以情明志,宣誓正义,倒不如爱路狂奔叫人激赏,爱情里,哪有什么正义,人体里,哪有什么生而为之的正义,都是邪气。


所以倒不如老李那时给嫩雏似的梁静茹一首《第三者》,第二者苦口婆心的过来人姿态不过是巨蟹中年男以他人过桥——


HEY女孩你听着

所有爱情都有竞争者


 有什么不服软不认输,统统都罢了,闹出面来只怕输得更凶,便打住,握手言和。把情字看得通透,便知道,不争才是最大的争,越争越输。只在老李这里,普通话里的字多少还迸出些飞刀。

更有好的,是去年写给杨宗纬的《怀珠》,缠绵文字如诗歌——


医情伤寻良方

试过将黑夜碾碎

还加半两月光/和酒服下可暂止惆怅


讲到这里,开始说故事,又像是行人走在夜里,说的醉话,并不清楚明白,只说“愿赌服输离场”云云,待到后来,才有“碰上了谁不会/不是吗/偷来的才是宝贝/这千真万确的爱/为何是别人眼中的罪”的怨气横溢血花四溅。讲得不坦荡,但“我的心再灰/仍因你是怀珠的贝”又绯恻以极,国语禁歌到这里,已是尽头绝处,再没有文字为生的词人敢拿性命感情换这苦涩珠玑。这么认真,何必呢。这么美,何必呢。


陈少琪大胆说“偷情” 

说婚后遇真爱怎么办?



▲“你在受惊中淌泪,别怕爱本是无罪”——《禁色》


也不止黄伟文一家沉耽于这边锋至美,陈少琪那样素净端正的人,也写过《禁色》,简直不知出自他手,凄艳如夜雨诗画——


请关上窗寄望梦想于今后

让我再握着你手

无须逃走

世俗目光虽荒谬

为你我甘愿承受


来自成年男子惊心动魄的喜欢,比之著名的《再见露丝玛莉》及《劳斯莱斯》两大黄氏名作,又多了些破除宿命甘于赴险的随年月来的执顽。不是撂狠话,而是真心实意,枪林弹雨,千里冰封,也想跟你走,没半点犹疑——


若这地方必须将爱伤害

抹杀内心色彩

让我就此消失这晚风雨内

可再生某梦幻年代


更是美得飘忽只剩魂魄,与年少喜欢多年后转念想起的浅浅怅惘大不同,是死生相依,梦魂与共。


又有描述某种情形的禁歌,几乎是粤语歌的传统,全盛时,郑秀文、郭富城哪位没有得过几首,那时的周礼茂,几乎是全情供应,声色香靡,相爱相欢,都尽在歌中字中。但写得美,写得不俗,又得了两把至好至仙的声音,天时地利人和的,倒也不多,黄伟文的《漩涡》又可算一首。


黄耀明本来至妖至柔,彭羚的气声更接近破碎雨雾——


来沉没在我的深处吧

埋在爱情下

世界快要变作碎花

来接我吧

趁这结尾叹口气吧

原谅我们吧

答应送我最美那朵水花可以吗


你中有我,同化飞灰,将最普通寻常私隐的事,写成带着色光曝白的太虚幻境,而在这私隐事外,“原谅我们吧”又暗示再添一重不知是什么需要被原谅的禁罪。


禁的有趣之处在极美,因美而禁,可见爱的最终结局是容不得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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