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耶鲁招生委工作一天 ,我怀疑名校招的是人才还是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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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文章 赞一个 已赞 2016-05-05 留学社交联校网


2008年春天,我在耶鲁大学招生委员会尽了一天义务,3名招生专员、一名校长办公室代表还有我翻阅了宾夕法尼亚东部学生的申请材料。申请材料根据SAT成绩、GPA、课程级别、推荐信的权威程度、特长等评为1~4分不等。得分高的已经被录取了,还有一些学生在特殊情况下才会被录取——如果他们是国家级运动员或者富裕捐款人的孩子。我们当天的任务是评估那些得分为2的申请材料。

主持人是个30岁左右的年轻人,不停用术语评论着每份材料:“装备好”是指成绩单显示申请人受到了很好的学术训练;“一年级教育”是指候选人父母教育水平最多只有高中水平;“MUSD”是指非常有前途的音乐人才;“吹嘘”指简历中存在值得怀疑的信息,如果候选人中出现5、6个这样的条目,就希望甚微了。我们听他介绍,适时提问,然后投票决定是否录取。


我们的选择余地非常大,因此只对那些有特殊潜质的学生感兴趣。这些通常会通过个人综述和论文显示出来。那些只提交了个人简历和成绩单的学生会被直接拒绝,因为他们“没有闪光点”、“不是团队的建设者”;附带了9份推荐信的学生则被认为“企图心太强”。


有人将这些在精英学校中读书的超能学生称为“超人”:修双学位、有运动和音乐专长、掌握几种外语、在全球多个地方进行过志愿服务,还有一系列成绩斐然的爱好。成年人和同龄人都对他们怀有敬畏之情。一个在顶级大学教书的朋友曾经让她的学生背诵30行18世纪诗人亚历山大·波普的诗。差不多所有的孩子都一字不差地背了下来,她自称“见证了奇迹”。


这些超能年轻人显然是从幼年就开始的竞争中,一路胜出的佼佼者。但根据我和几百名学生交流的情况来看,结果并非如此。我们的精英教育制造了一群聪明的年轻人,但他们焦虑、胆小、容易迷失自我,缺少学术上的好奇心,却拥有强烈的目的性和企图心。他们被包围在优越感中,迷茫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可以将自己的工作做好却不知道为何要做。


和今天的许多孩子一样,我当年像梦游一样进入了大学:选择肯接受我的学校中名声最大的那个,在陌生的专业中选择最能将我带往成功的一个。至于接受教育的目的,我根本就不去考虑。在常青藤学校待了24年之后(在哥伦比亚大学从本科读到博士,随后在耶鲁任教),我才开始思考这个教育系统对孩子的负面影响。



我教过很多常青藤的年轻人,他们聪明、有头脑、有创造力,与他们谈话很愉快,且获益良多。但他们中的多数人都满足于学校教育给他们染上的色彩,很少有人因为某个想法感到兴奋,很少有人将大学教育看作发展学术的机会,只是将其作为一时的投资。


如今的入学标准是如此严格,以至于进入常青藤大学的学生都是从未经历过失败的人。“无法成功”这个想法让他们害怕和失去方向。由于没有给自己留出犯错的空间,他们希望从根本上杜绝犯错误的可能。一个女生曾经对我说,她很想仔细思考自己所读专业的前途,但是她没有时间。我建议她不要把时间花在保证每门课都拿A上,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我刚刚爆了粗口一样。

而那些希望接受真正教育的孩子,则被看作怪胎。一个学生告诉我,她的朋友从耶鲁退学,因为学校“令灵魂窒息”。

精英学校自吹教会学生思考,但他们只是训练学生掌握职场成功所需要的分析和归纳方法。一切都是技术性的,全部都用技术性的标准来衡量。


本文作者:威廉·德莱塞维茨,是美国作家、编辑;他曾任教于耶鲁大学,出版过著作《杰出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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