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西兰:今天当农民,明天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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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文章 赞一个 已赞 2016-05-16 新西兰移民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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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五月,新西兰打工旅行签证(working holiday visa)申请的时间。正在波士顿大学念工商管理硕士的刀刀,不得不在课业繁重的期末季,克服时差,向前来取经的朋友们传授心得。这一切,都要从她那不寻常的间隔年说起。

在外企工作两年后,刀刀选择了辞职,准备用一年间隔年申请学校出国读书。偶然的机会,朋友分享的一则视频,让一个大学时曾经无比向往却又无从实现的愿望,在她心中重新燃起了火花。阳光灿烂、碧草蓝天的田园生活图景,似乎一下子变得触手可及。

打工旅行签证可以让你在新西兰停留1年,边打工边旅行。新西兰每年向中国大陆的年轻人开放1000个名额,近年来媒体的报道与网络的宣传让打工旅行变得流行起来,而数目庞大的申请人群,让签证的申请成为了一场拼人品、争手速的竞赛。有人甚至出价2万找黄牛代刷,这架势和拍车牌有得一拼。

为了抢到名额,刀刀凌晨4点就到网吧,点开新西兰移民局官网,进行“预热”,并早早通过各种经验贴了解了网站申请的细节。6点报名开始,移民局的网页却打不开了,她和小伙伴只有一遍遍刷新,终于在10点时抢到了名额。  

木已成舟,那就去吧

刀刀很激动,父母却很不解:“好端端的外企白领,放着高大上的写字楼工作不做,居然大老远跑到新西兰干体力活,遭这个‘洋罪’?”

由于出国读书的相关事宜都接近尾声,加上只计划旅行三个多月,刀刀终于说服了忧心忡忡的父母。“主要还是因为先斩后奏啦。”

但还未出发,先行一步的小伙伴传回的消息,就给刀刀泼了一盆冷水。国内春节的一天,在一家海鲜厂打工的友人,由于客房短缺,没有找到住处,独自一人在新西兰夜晚的街头无助地在微信上向刀刀哭诉:“每天打工时都要搬二十多公斤重的箱子,流水线上的鱼不停地传送过来,感冒的我只能一刻不停地切鱼,连擦鼻涕的时间都没有。有时还得忍受老板的咸猪手……”而那天,正好是她的生日。

聊过一个慢慢长夜,刀刀安慰着朋友的同时,也在默默安慰自己:“好不容易申请到的签证,哪怕明知会很辛苦,也一定要去体验一番。毕竟这样的经历一辈子可能就只有一次。”朋友的遭遇,没有动摇刀刀去新西兰的念头,反而让她更加明确了自己的目标:要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而不是简单地靠体力劳动挣钱。她相信自己的经历会有所不同。

终于踏上前往新西兰的航班,坐在飞机靠窗的位置上,看着外面霞光万丈,思绪万千。在星空小镇仰望星辰、从三万尺高空纵身一跃、搂着“草泥马”玩命自拍……这些都快要实现了。

现实很骨感

“一直以为工作很好找,英语挺好练,工作会很enjoy……”刀刀如今这样告诉来咨询打工旅行的朋友。

刚到新西兰,就直奔南岛的皇后镇。同行的旅伴都觉得她疯了——在大家看来,在旅游淡季,热门景点皇后镇的工作几乎是一席难求。现实也是如此,曾经在外企工作,如今却要拿着简历去一家家敲开街边店铺的门,一连两个星期没有找到工作却一直在花钱,这样的日子让她压力很大。

起初在朋友的介绍下,刀刀去了一家影楼跟拍婚纱照。能够每天往返于各种景点,围观甜蜜新人们的幸福时刻,还能学习一些拍照的技巧,让她兴奋不已。可一天下来,她就打起了退堂鼓——在地广人稀的新西兰,每天花在往返拍摄地上的车程就有七八个小时,而她的工作仅仅是打灯,这让她的心情像猛烈的阳光一样焦灼。

灯光师刀刀

收银员刀刀

同样的烦恼困扰着不少初到新西兰的年轻人。日复一日的相同工作,不需要动脑筋却消耗很大的体力劳动,与许多旅行者所憧憬的世外桃源生活有些出入。理想与现实的落差,独在异乡投靠无门的孤独,以及衣食住行种种生活琐碎,让许多第一次出国在外独立生活的年轻人无所适从。“心态很重要,带着一颗平常心来,不要有那么多浪漫的期待,可能会好很多吧。”

好在刀刀最终在皇后镇最大的礼品店找到了一份接待与收银的工作,帮助店里接待为数不少的中国客人。热情开朗的性格帮助她迅速进入了状态。遇到国内来的游客,老乡见老乡,刀刀都会主动聊上几句。  

好山,好水。好无聊?

“有些朋友抱怨,工作的时间久了,重复的生活会让人觉得索然无味,但其实我们可以在有限的空间里过出不一样的精彩。”

由于晚班较多,刀刀常常利用上午的空闲时间,体验各种极限运动项目。打工旅行者同样可以享受这些项目针对当地居民的诸多优惠政策,有些是半价,有些甚至免费。“想象一下,早上坐悬崖秋千或者蹦极,有时候去爬山,中午就在小餐馆傍湖而坐,看看野鸭,下午再去上班。”

“我倒没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无聊,相反希望可以多一些这样的时光。”

由于政府规定,打工旅行者同一份工作最长只能干三个月,人来人往也就成了常态。今天还在一起举杯聊天的朋友,明天可能就会背上行囊前往下一个远方。但也因此有机会可以结识很多新朋友。来自世界各地的青年们白天打工赚钱,晚上回到青年旅社,交流彼此的见闻。

在一次旅行中,刀刀结识了思涯,他正在为朋友拍摄婚纱照。

中山大学毕业,曾在外企工作的思涯,打工经历可谓丰富多彩:装修过房子,每天打磨墙壁和刷油漆;做过导游,带领着一批批游客,流连在格林诺奇的好山好水中;当过车间工人,坐在生产线的一角,包装新鲜的沙拉蔬菜;做过摄影师,给旅行中的新人拍摄婚纱照,记录一幕幕感人的画面……

装修工人思涯

装修工人思涯

许多国内的年轻人谈到打工旅行,都十分向往新西兰果园摘樱桃的生活。思涯也不例外。不过这段难忘的经历,需要汗水的浇灌。每年的12月至次年2月,是南半球的夏季,也到了樱桃丰收的时节。烈日暴晒下,从早晨7点到下午4点,思涯除了中午吃饭,都在不停地采摘。“口渴了直接就摘几颗又大又甜的车厘子往嘴里扔。每隔两天农场主都会公布每个人数量和排名,大家都会在心里暗暗较劲。”

农场小工思涯

辛勤的劳动换来的也是相当可观的收入,摘一桶樱桃的工钱是7纽币,一天摘40桶,一天下来换算成人民币能挣一千多块,也难怪有些农场的工作提前几个月就被申请一空了。

痛并快乐着

“朋友们看我的朋友圈,都觉得我过得光鲜亮丽,但我总不能把我在餐厅刷马桶的照片po出来啊。”刀刀苦笑起来。

在新西兰,许多农场或果园里的季节工,比如摘果、绑枝、挤奶,对体力的消耗都不小。思涯回忆起自己摘樱桃的经历:“一天下来,两个肩膀就像不是自己的了,有女孩子半夜都会疼哭。还有朋友做啤酒花绑枝,膝盖很痛,要吃止痛药才能上班。甚至等她工作完将近1个多月,膝盖还不能承受跳跃的负担。”

不过打工终究是为了攒钱旅行。每次打工结束外出旅行,周身的疲劳与酸痛就烟消云散。到瓦纳卡跳伞,感受自由落体的快感;到汤加里罗徒步,穿越茫茫的雪山雪原;在奥克兰扬帆出海,找寻诗人顾城的故居;到罗托鲁瓦泡温泉,让万年火山泥滋润每一寸肌肤;到阿卡罗阿看羊驼,和漫山遍野的“草泥马”自拍;在但尼丁恣意徜徉,坐下来喝一杯浓郁的拿铁咖啡。新西兰遍地都是风景,也确实美得让人窒息。

在特卡波湖,刀刀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完整璀璨的银河,浩瀚的星辰仿佛触手可及。

开着小破车,放着李宗盛的《山丘》。

虽然国土面积很小,但是新西兰东西南北都有着完全不一样的景色,前一天还在热带划着皮划艇,后一天就来到了弗朗西斯冰川攀登冰川。第一次坐直升机,第一次徒步冰川,第一次钻冰洞……虽然一路很累,但是很值得。

“回国后,朋友们都说我自信了很多,因为工作会促使我主动去和陌生人交流吧。”谈到自己的变化,刀刀对这段旅途还是意犹未尽,“在这个国家,路上的陌生人会对你笑。晚上在路上走,路过的司机都会问你要不要搭便车。”

思涯和朋友们

“有趣的工作,自在的游玩,固然是难得的体验。”思涯认为,更重要的是自己收获了什么,以及这些收获会对将来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在决定来新西兰之前,我也一直在怀疑这段旅程到底值不值得,一年的游历会不会是一种时间上的浪费,我是不是应该‘本分’地工作。离开新西兰的时候,我非常庆幸当初选择了出发。因为,我来到了不同的国家,看到了不同的人,体验了不同的生活,认识到原来人生还可以有那么多的可能性。”


来源:上海观察 文/吴頔 插画/派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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