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兰教育-117】Form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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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文章 赞一个 已赞 2016-09-30 新西兰教育


一个初夏的傍晚,天色已暗,想看清街上行人的脸已经不那么容易了。我驾车行驶在马路上,车里,还有两位盛装美女。雨淅淅沥沥地飘洒,地上泛着就要消失的天光,车灯和红绿灯湿漉漉的倒影,颜色甚是斑斓。


车里的两位乘客,一位是我女儿,另一位是她要好的女同学。刚才,在家里的化妆间,她们把所有灯都打开,对着大镜子涂涂抹抹,仔仔细细地化了妆。她们脱去了中规中矩的校服,换上了靓丽的晚装,穿起了好几公分高的高跟鞋。准备妥当要出发时,我已经几乎认不出她们了。


厚厚的云和沥沥的雨完全不影响她们俩的心情。一路上,他们嬉笑猜测:“今晚谁会来,来了会穿什么...她们要去学校,参加一年一度的Formal(发音近“佛某”)。来新西兰前,我只知道Formal正式的意思,是形容词。比如,This is a formal meeting,是“这是个正式会议”的意思。现在知道formal还可以做名词,意思是“需要穿礼服的社交集会”(金山词霸)。女儿学校的这种formal实际上就是要正式着装的舞会。

 

每年,女儿学校的中学部都组织这样的舞会,而且,从七年级开始,每个年级都各自举办。就说今年,上周结束的第三学期的最后一周,周一到周四,七到十年级每个年级在一天晚上轮流举办各自的Formal


这已经是女儿第三次参加这样的年级舞会,第一次时手忙脚乱,现在也摸出了些门道,不再像开始时那样忐忑。穿什么出席?这是头等重要的问题。要新颖,独特,每年还不能重样。经过几年的磨练,女儿和我太太俩人已经谙熟奥克兰的几家礼服商店,行头上不再怎么抓狂。这种Formal在新西兰的高中里很是流行,自然也会有人做些商业服务。我就看到过一个网站,汇集了各种和学校舞会相关的内容,包括服装、道具、餐饮、音响甚至连DJ也可以外聘。

 

舞会的活动,每个年级还有不同。因为家长不可以进入舞会现场,情况只能是听女儿介绍。她说,七、八年级时,学校会在舞会之前一个多月教学生们跳舞。女儿在八年转入,当时学了恰恰和一种集体舞。听她描述,我觉得有点像电影里看到的欧洲宫廷集体舞。在八年级的舞会中,有半小时的时间是要进行正式舞蹈的。如果是一对一的舞蹈,舞伴是临时抓取。女儿记得,八年级舞会时,DJ在扩音器中高喊:“每个人!抓住自己的舞伴,让我们跳起来吧!”在昏暗的灯光下,女儿隐约看到一个高挑男生好像还是只身一人,赶紧抓住,两人一起跳舞。那时,女儿并不认识这个洋人男孩,他是别的班的。我跟女儿说这挺好,社交活动的作用之一就是认识新的朋友嘛。到了九、十年级,Formal就变更像是一种年级party,当然有跳舞,但有点群魔乱舞,加上音乐都是流行的摇滚的比较震撼的那种,我觉得有点像是迪厅,不过学生们的着装都是正式的。

 

要想欣赏学生们舞会的着装,家长只能在舞会快结束时,在门口等候。站在黑处,向热闹非凡的舞会现场张望的感觉甚是奇妙。大厅里,灯火通明。一群光鲜靓丽的年轻人,活力四射。合着强劲的音乐节拍,不停地舞动身体,不时发出尖叫。如果不知是学生的晚会,猛的一眼看去,和社会名流的晚会没啥不同。女生们穿着各种颜色,各种样式的晚装。再加上花季的少女们很多都已经亭亭玉立,穿上那些晚装,再踩上高跟鞋,看上去还真是有些模样了。

 

我正在门口张望,一位美女走出来和我打招呼。她身着美丽的黑色长裙,一头卷曲的金发扑散在雪白的肩上。我一下子有些局促,定睛一看,原来是女儿的同学。我和她爸爸算还熟识,也曾请到家里做客的。这女孩平时给我的感觉是特别淳朴,也整天乐乐呵呵的。她还弹得一手好尤克里里,喜欢唱歌,还能自己写歌。每到周日,她就去一个周末集市,在那里快乐地卖唱。这时,眼前这位美女和平时的她简直判若两人,让我眼前一亮。我忙着夸奖,“你今晚看上去棒极了!她还是露出那招牌似的淳朴笑容,用纯正的新西兰口音不停地说着“Thank  You!, 然后顽皮地指指地上。我忍不住笑出声,问“鞋呢?”她说,“跟太高,穿不惯,脱了。光脚多舒服!”  她那双赤脚,在黑色的晚礼服映衬下,显得那么白。其实在新西兰,光着脚倒也没有什么稀奇,只是配上这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变得特别显眼,也特别可爱。


女生的着装与男生的相比,绝对是华丽很多,不过,外面的世界好像也就是这样。小伙子们的装束就是西装,看上去简单,也有小小的地方可以用些心思,系领带还是领结,西装什么款式,面料啥颜色。我在外面等候女儿的时候,我还碰到了两位华人小伙子。因为我去学校当野营的家长志愿者,两位我都认识,他俩英文名字还一样。两人都是穿着深色的西装,黑色的领带,身板有些稚嫩但已经开始挺拔。他俩觉得里面音乐有点吵,是出来透透气的。看着他们穿着正装的样子,对比他们在野营中的形象,还真是有趣。他们穿上西装的年龄比我早了不知多少!


大厅里不只是衣着光鲜的学生,还有不少位老师,从装束上看,他们都是服务和后勤保障人员。我还在大厅外见到了一位我认识的男老师,他是女儿年级的外语老师,他的任务是在外面巡视,防止有学生从大厅里跑到外面隐蔽处单独聊天。组织这样的活动,学校的老师们也要付出额外的精力。


这种活动,家长就只能做司机,放下孩子后就得离开。再见是2个半小时以后,等活动结束。我早半小时到,在门外等着女儿出现,在我身边还排着好多像我这样的家长。雨还在下,大门口外变成了雨伞的海洋。


这种感觉让我想起十多年前的一次。那时女儿才四岁多,还在上幼儿园。我和太太送她去中央音乐学院考“音基”(音乐基础)。那么多孩子,比孩子更多的是那么多家长!管理人员的表现让我们觉得他们组织这种考试,流程已经非常熟练。那是第一次把女儿撒手扔给一群不认识的人,漫长地等待之后(感觉和Formal差不多),看到女儿小小的身影从楼道拐出来,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这次,当女儿出现在大厅门口的时候,和十多年前的考试相比已经时过境迁。而我的心情是一样地期盼,只是当看到女儿微笑着冲我走来的那一刻,心里恍惚了一下,这还是那个当年我们送去考音基的小姑娘吗?!


接到女儿,十年级的Formal就这样结束,留下的是又一番回忆。我想,学校为什么每年要花额外的精力为学生办这种Formal呢?想来是有一定的用心在里面。孩子们长大后进入社会,很可能要出席一些比较正式的晚会或者活动,如果之前能够有些机会体验一下多好。我们做家长的,有时并没有机会或者条件带孩子去体验这些,学校在这方面的努力算是帮了大忙。明年,女儿将升入十一年级。舞会依然是一年一度,但据说,从十二年级开始,学校就要求学生提前找好一对一的舞伴一起参加Formal了。


这些变化让我感概。终会有一天,女儿的世界将不再是我了解的那个世界,但我可以期望,期望它平静地美到超乎我的想象。



 


作者简介


Sherman Wang - 在外企工作了二十年,曾任全球五百强美资企业中国区服务总监。因希望为孩子寻找更好的教育环境,全家移居新西兰。


Sherman创办了提供教育服务的公司,并在奥克兰理工大学教育系学习,获得教育学士后文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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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sultingsherman@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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