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翎:以《死着》向《活着》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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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文章 赞一个 已赞 2016-10-01 美国贝佳Club






【美国贝佳Club】专栏作家:Rain Wang 摘编

 

“其实,耳朵也是鼻子的同盟军。耳朵把远处的声音拽到鼻子跟前,鼻子才闻见了云里的水汽。”——张翎《死着》 


 “茶妹听见男人脑袋瓜子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蛇在草间爬行,那是男人的想法在男人的额头里找着路。”——张翎《死着》


·冯小刚果断买下小说《死着》的影视版权


电影《活着》,是著名导演张艺谋执导的中国电影最具深度的作品之一。电影根据作家余华同名原著小说改编,以内战、三反五反、大跃进、文化大革命等社会变革作为大背景,讲述了一个中国农民苦难而丰满的一生。电影荣获戛纳电影节评审奖、最佳男主角奖。

 


今年3月,据多家权威媒体披露,中国大陆最具票房号召力的导演之一、名导冯小刚已购买版权《死着》。

 

据说,《死着》,是对余华的长篇小说《活着》的致敬。

 



·《死着》:张翎与冯小刚的第二次握手


冯导相中的电影蓝本《死着》来自于张翎。

 

张翎是谁?度娘这样定义张翎:“旅居加拿大的华人女作家。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开始在海外写作,代表作有《余震》《雁过藻溪》《金山》《阵痛》等。小说曾多次获得两岸三地重大文学奖项,入选各式转载本和年度精选本,并六次进入中国小说学会年度排行榜。”

 

虽然张翎自称是"国内国外两边都不入流的作家",可是,她在业界有“当代张爱玲”之美誉。她的中篇小说《死着》尚未出版,影视版权就已授权名导冯小刚。而此前,张翎与冯小刚已经有过默契的合作,她的《余震》被认定是“至今写地震写得最好的小说”,被冯小刚改编成灾难巨片《唐山大地震》,描述了1976年那场大地震带给中国儿童的身心双重地震,获得了包括亚太电影节最佳影片和中国电影百花奖最佳影片在内的多个奖项。

 

随后,张翎的小说《空巢》被改编成电影《一个温州的女人》,获得金鸡百花电影节新片表彰奖和英国万像国际电影节最佳中小成本影片奖。

 

一个温州籍才女,逐渐被世人所熟知,并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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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在活着,而是在死着


2016年 3月13日,张翎长篇小说《流年物语》和中篇小说集《每个人站起来的方式千姿百态》由十月文艺出版社和长江文艺出版社同时出版。而《死着》,就收录在《每个人站起来的方式千姿百态》里。

 

小说《死着》,延续张翎一以贯之的讲故事风范,从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茶商路思铨写起,编织出一张庞大的叙事网络,讲述了由一场车祸引起的茶叶公司、交通大队、医院等多方力量的博弈,篇章架构如剥洋葱一般,一层层直抵人性的内核,越到最后,越辣眼睛、令人不寒而栗。


·名家评说张翎


温州才女张翎的作品一面世,就引起了舆论哗然。在名导冯小刚的眼里,他的“姐姐”无疑是位不可多得的才女。我们可以先看看各位名家对张翎的评价。

 

细腻深情,笔挽千金,有让每一个中国人血脉贲张的力量。——冯小刚

 

张翎的语言细腻而准确,尤其是写到女人内心感觉的地方,大有张爱玲之风。当然,张翎不是张爱玲,张翎有自己的独到之处。——莫言

 

人们总在说现实主义。而现实主义怎么做?现实主义的艺术品质和工作伦理,从张翎这里可以看到。——批评家李敬泽

 

天生具有好的语感,可张翎还嫌不够,还要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锤炼她的小说语言。——严歌苓

 

读张爱玲和张翎的作品,读者都能感受到作品中人物对生命的阴冷态度,所不同的是,张翎会让读者看到人性中的脆弱,有更温暖、更真情的一面。——社科院外国文学研究所所长陆建德

 

我在拍电影、选择故事的时候会遵从自己的天性,张翎的小说触动了我,所以我选择了她。——冯小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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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翎作品简介及金句遴选

 

选本子很挑剔的一代名导冯小刚,之所以选择张翎作为合作伙伴,自然有他的道理。据说,张翎作品讲故事的新奇、心理描写的细腻委婉,是深受英国作家哈代"把故事说给你听"的叙事风格影响。

 

比如,小说《死着》开头的叙述视角就很奇特。病床上的车祸病人“我”,从即将死亡的肉体中飞升起来,飘浮在病房之上,俯视着自己的肉体(你)在一台昂贵的“艾克膜”支持下被动地活着。之后,小说还采用了司机和盲女茶妹等多重视角来叙述、推动情节发展。

 

在加拿大拥有听力治疗师学历和执照的张翎在描述感官时有她独特的细腻与想象力。新奇的情节架构之外,作为语言学硕士,一直深深迷恋着才女张爱玲的小编,更敏感且喜爱流淌于张翎小说里的语言,以及她的语言所营造的意向,唯美、感性、细腻、空灵、不落窠臼。

 

虽则张翎说自己以锤炼故事情节为己任,从不去刻意雕琢语言;可是,还是有评论家格外关注她的叙事方式和语言风格,且认为,“她把语言看作是门,故事、情节是门里的景致,只有具备精美的文字这个载体,景致才会真正具有吸引力”。

 



 墨镜把一个晴朗好日揉搓成了一张皱纹纸,新艳的朝阳看上去像是一枚腌过了时的干瘪鸭蛋黄。凯旋门灰暗瘦矮,从门里涌流出来的车辆如虫蚁在急雨之前仓皇逃窜。路易.维登大楼见过了太多的钱和太多的脸,蒙裹了太多的风尘,突然就老了,疲惫不堪地靠在路边。——《生命中最黑暗的夜晚》

 

老护士在医院工作了十几年,老护士见过了从生到死过程中间的所有稀奇,神经网络早已经被磨成一张满是褶皱的牛皮纸。————《死着》

 

空气在沉默中渐渐堆积如山,重重硬硬地硌压得人肩胛生疼。尚捷扛不住,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说阿惶要不好就给我打电话。小楷点头,却依旧不说话。——《弃猫阿惶》

 

我没有四肢,没有躯干,甚至也没有头颅,我却依旧能看、能听、能闻。我的感官失去了承载它们的器皿,如丢了鞘的刀,自由、尖锐,所向披靡。我不仅挣脱了身体的羁束,还挣脱了万有引力这根巨大绳索的捆绑,现在再也没有一样东西可以限制我的行踪,把我拉回地面。我是风、是云,我可以抵达任意一个高度,穿越任何一条哪怕比头发丝还细的缝。——《死着》

 



李元妮穿着这样的衣服梳着这样的头发,一踮一踮地迈着芭蕾舞娘的步法行云流水似的走过一条满是泥尘的窄街,只觉得前胸后背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目光,冷的热的都有。——《余震》

 

沁园的心甚至没有在沁园的心里。沁园的胸腔里没有心。原先藏着心的地方,仿佛被一只老茧丛生指甲尖利的手掏过,掏得很猛很急,掏出了一个边缘毛糙的大洞。沁园带着没有心的身体行走在布拉格的大街上,什么都看见了,却又什么也没看着。没有心的眼睛是缝隙巨大的竹篮,存住的,只是渣滓。没有心的眼睛,只记住了布拉格的灰涩和幽暗。——《生命中最黑暗的夜晚》

 



屋里还有两个人,是一老一小两个护士。小护士一边看着仪表上的数字,一边在一个纸夹上作着记录。老护士站在小护士身后,目光越过小护士的肩膀,蛇似的在小护士的纸上爬行。——《死着》

 

小灯的睡眠浅薄得如同一层稀稀地漂浮在水面的油迹,任何一阵细微的风吹草动,就能将油迹刮散,裸露出底下大片大片的意识河床。在这样浅薄的睡眠中,小灯隐约听见了一些脚步声和一些水声。那脚步声和水声都被紧紧地包裹压抑着的,轻微得如同灰尘被风刮过地板。后来,小灯就听见了一些嗡嗡的声响,那嗡嗡的声响穿过墙壁的阻隔,在她的耳膜上抚摸震颤着,轻柔,酥麻,温暖,令人昏昏欲睡。睡意的油迹又开始在意识表层聚集起来。——《余震》

 

*本帖原创,版权所有。图片来自网络,向原作者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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