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阅读】“杨绛先生去世”被刷屏,我们拿什么悼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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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文章 赞一个 已赞 2016-05-26 澳大利亚ECNTRADE



导读

钱钟书夫人杨绛先生昨日凌晨去世,享年105岁。她出生之时,还是清宣统三年,清王朝的尾声,先生的百岁时光也同是中国近现代史的百年。她与钱钟书童话般的爱情,甚至让后人忽略了她的才华。如今“我们仨”再团聚,先生走好。




先生杨绛

杨绛,本名“杨季康”,出生在1911717日的北京,3岁时回到故乡无锡。

杨家是江苏无锡当地有名的知识分子家庭。这和同为无锡人的钱钟书家差不多,钱钟书的父亲是文史大家

杨绛的父亲杨荫杭是维新派,美国大学的法学硕士。父亲对杨绛特别钟爱,因为她极为聪明,且爱好读书学习。

杨家是新式家庭,没有一点重男轻女。杨绛嫁给钱钟书以后,他的父亲有一次说,“钱家倒很奢侈,我花这么多心血培养的女儿就给你们钱家当不要工钱的老妈子。”

杨绛曾说,她是受父母师长的影响,由淘气转向好学的。

“爸爸说话入情入理,出口成章,《申报》评论一篇接一篇,浩气冲天,掷地有声。我佩服又好奇,请教秘诀,爸爸说:‘哪有什么秘诀?多读书,读好书罢了。”

“我学他们样,找父亲藏书来读,果然有趣,从此好读书,读好书入迷。”

杨绛近照


她回忆父亲对她潜移默化的教育,通过行动让她体会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古训的真正意义。

父亲京师高等检察厅厅长任上,秉持司法独立,坚持审理交通部总长许世英受贿案,被官官相护的北洋政府罢官。罢官后,还公开发表了长篇《申辩书》,申明自己的合法与司法总长的偏袒之嫌

上海孤岛时期,杨绛也和父亲一样“固执”。她回忆,当时他们夫妇与陈西禾、傅雷、宋淇等同自愿参加“大东亚共荣圈”的作家、文化人泾渭分明,不相往来。

这一时期,杨绛已经开始写剧本,并在戏院上演。她给自己起的笔名是“绛”,来自“季康”的吞音。

戏剧创作让杨绛早早成名,别人介绍钱钟书,“这是杨绛的丈夫。”

承袭父亲,杨绛对独立和自由的追寻不仅仅表现在日本侵华时期。她说,有时“我这也忍,那也忍,无非为了保持内心的自由,内心的平静……含忍是为了自由,要求自由得要学会含忍。”

文化大革命时,杨绛和钱钟书都被揪出来批斗。忍受抄家、批斗、羞辱、剃阴阳头……种种对精神和身体的折磨。

年近60岁时,被下放至干校。让她去打扫厕所,她就把厕所擦得极其干净。没事的时候,坐在马桶上看书

文革期间,钱钟书完成了古籍评论著作《管锥篇》,杨绛完成了西班牙著作《唐吉可德》的中文翻译。

从干校回来八年后,进入晚年的杨绛写了《干校六记》,记录了干校日常生活的点滴。写了长篇小说《洗澡》,讲述解放后知识分子经历的第一次思想改造,被施蛰存誉为“半部《红楼梦》加上半部《儒林外史》”。

这“蔚然而深秀”的眉宇


杨绛最出名的身份是钱钟书的妻子


钱钟书的天分、才学过人,成就也过人。以至于谦虚都是多此一举,杨绛曾转述解放前曾任故宫博物院领导的徐森玉的话:如默存者“二百年三百年一见”。

除了钱钟书,杨绛的生活圈中还有很多“名人”。清华求学时,朱自清曾是她的任课老师,对她的写作赞赏有加。钱钟书还没写出《围城》时,夏衍大赞杨绛的戏剧作品。

林徽因曾是杨绛夫妇的邻居。钱钟书在清华工作的时候,养过一只聪明的小猫。小猫长大后,经常和邻居林徽因家的一只名为“爱的焦点”的小猫争风打架。每到半夜两猫打架的时候,不管多冷,钱钟书就急忙拿起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长竹竿,帮自己的小猫打架

费孝通是在杨绛的感情故事中经常出现的角色。这位社会学、人类学殿堂级人物,没有追求到杨绛。为此,他到清华大学找杨绛“吵架”。认为自己更有资格做杨绛的男朋友,因为他们已做了多年的朋友。

费孝通和杨绛在中学和大学都同班,他当然不服气193221岁的杨绛来到清华当借读生,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与钱钟书相遇。

青布大褂、毛底布鞋、戴一副老式眼镜。这是钱钟书给杨绛的第一印象,杨绛形容第一眼的钱钟书,眉宇间“蔚然而深秀”。

杨绛一生追随钱钟书,甘愿站在丈夫身后。杨绛曾说,她把钱钟书看得比自己重要,比自己有价值。

但她的才情并没被婚姻淹埋没,也没被才子丈夫忽视。

钱钟书的名作《围城》,1989年将要搬上银幕前,杨绛为表达主题写了两句话:“围在城里的人想逃出来,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对婚姻也罢,职业也罢。人生的愿望大都如此。”

杨绛曾解释,这两句话的意思是,“围城”的含义,不仅指方鸿渐的婚姻,更泛指人性中某些可悲的因素,就是对自己处境的不满。

钱钟书很赞同杨绛的概括和解析,觉得这个关键词“实获我心”。

早在1946年的短篇小说集《人??鬼》出版后,钱钟书就在自留的样书上写下:“赠予杨季康,绝无仅有的结合了各不相容的三者:妻子、情人、朋友。”

钱钟书还说杨绛是“最贤的妻,最才的女。”

杨绛曾自己写文章说,她的“每项工作都是暂时的,只有一件事终身不改,我一生是钱钟书生命中的杨绛。”

她说,这是一项非常艰巨的工作,常使我感到人生实苦。但苦虽苦,也很有意思,钱钟书承认他婚姻美满,可见我的终身大事业很成功。

许多年前,杨绛读到英国传记作家概括最理想的婚姻:“我见到她之前,从未想到要结婚;我娶了她几十年,从未后悔娶她;也未想过要娶别的女人。”把它念给钱钟书听,钱当即回说,“我和他一样”,杨绛答,“我也一样。”

这段话广为流传,他们的爱情被看成天作之合,成就彼此,像童话一样完美。

只想贡献一生,做做学问


一家三口 中间为杨绛与钱钟书之女钱瑗


实际上,苦难也伴随了杨绛夫妇一生。外辱内乱、颠沛流离、亲人离散……整个20世纪知识分子该赶上的境遇都赶上了。

1997年,被杨绛称为“我平生唯一杰作”的爱女钱瑗去世。一年后,钱钟书去世。此时杨绛年近90岁。

杨绛开始翻译柏拉图的《斐多篇》,以逃避失去亲人的痛苦。

由钱钟书和杨绛的作品收入所得,2001年建立了“好读书奖学金”,设在夫妇二人的母校清华大学。

2003年,《我们仨》出版。

书中有个名段落:

人间不会有单纯的快乐。快乐总夹带着烦恼和忧虑。人间也没有永远。我们一生坎坷,暮年才有了一个可以安顿的居处。但老病相催,我们在人生道路上已走到尽头了。一九九七年,阿瑗去世。一九九八年岁未,钟书去世。我三人就此失散了。就这么轻易失散了。“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现在只剩下了我一人。

2007年,杨绛96岁,出版《走到人生边上》。这本书是关于自己对于命运、人生、生死、灵与肉、鬼与神等根本问题的思考。

步入百岁的杨绛,显出智者的仙骨。媒体配图的照片上,她总是银色的短发梳的光滑地背在脑后,有时带个黑卡子,面庞有些消瘦,很白,爬满皱纹,一脸祥和。

百岁生日之际,杨绛曾接受了一家媒体的问答,但是以笔谈的形式。

回答“什么是您在艰难忧患中,最能依恃的品质?”杨绛说,我觉得在艰难忧患中最能依恃的品质,是肯吃苦。因为艰苦孕育智慧;没有经过艰难困苦,不知道人生的道路多么坎坷。有了亲身经验,才能变得聪明能干。

我的“向上之气”来自信仰,对文化的信仰,对人性的信赖。总之,有信念,就像老百姓说的:有念想。

她由此举例文革中,自己仍然坚信“人性并未泯灭,乌云镶着金边。”确信“灾难性的“文革”时间再长,也必以失败告终,这个被颠倒了的世界定会重新颠倒过来。”

在这篇问答结尾处,杨绛说,“我今年一百岁,已经走到了人生的边缘边缘,我无法确知自己还能往前走多远,寿命是不由自主的,但我很清楚我快‘回家’了。我得洗净这一百年沾染的污秽回家。我没有‘登泰山而小天下’之感,只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过平静的生活。

细想至此,我心静如水,我该平和地迎接每一天,过好每一天,准备回家。”

杨绛莫名其妙的红了,成了微博、微信的宠儿。网络上拼凑杨绛的“名言名句”,竟流传出“百岁感言”。浮躁的网友只想干了这碗鸡汤。

与之相反的是杨绛有篇散文《隐身衣》,能“隐于世事喧哗之外,陶陶然专心治学。”

杨绛曾对人讲起,一次父亲问她:“阿季,三天不让你看书,你怎么样?”我说:“不好过。”“一星期不让你看呢?”我答:“一星期都白活了。”

她说,钟书说他“没有大的志气,只想贡献一生,做做学问。”这点和我志趣相同。


杨绛被刷屏,我们拿什么悼念她


能称“先生”的女人杨绛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一百零五岁的杨绛先生,终于洗净了百年沾染的污秽,回“家”了。

很自然的结果,正如瓜熟而蒂落。对于一个期颐老人来说,生活在人间或天堂,其实没有多少区别。看不开的,倒是我们这些“世间人”。偶像的好处,是可以接受世人的膜拜和供奉;但对于内心从容淡定如斯,“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的杨绛,浮名与我何有哉?

然而,杨绛注定了要被刷屏。前几天微信上的“病危”信息,已作预演。正如前些日子陈忠实的离世所掀起的波澜,我们悼念,我们叙述,仿佛真与他很熟悉,对他很了解。但是,有的时候,说来说去,能自省的人自己倒讪讪起来,因为大家好像都在酒桌上客套,悼念似乎成了不及物的表演——说到底,有多少人认真阅读过《白鹿原》,有多少人知道作品里面隐藏的“筋道”呢?也许我们在感动之余,买了本《白鹿原》,但现在,已经放在书架上,忘记了。

杨绛,似乎更有被“悼念”的理由。我们也许甚至不知道她翻译过哪些名著写过什么戏剧;也许风闻过她写的书,尽管没有看过但也在网上跟风读到过她的一些“名言”。这些几乎就是全部。但我们还知道她是钱钟书的夫人,是钱钟书心中“最贤的妻最才的女”(爱情啊),知道她与林徽因啊冰心什么的同一个年代,知道她有那么点儿不同(传奇啊)。这就够了。于是我们转贴,再加上一句感慨,“先生走了。”由此证明了我们与传奇曾经如此之近

媒体与大众,在爱情与传奇方面,从来都是那么默契。于是,我们被感动了,被我们的感动而感动了。但仅此而已。但那些沉重的历史风雨呢?那些坎坷的命运呢?一切被景观化,被抽空,被消费了。

事实的确是沉重的。硕果仅存的那一代人,又少了一个。就像经历自然风吹日晒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被时间所湮灭。我们需要的,不是对着遗迹写诗,而是需要深思,那一代人有什么,我们继承了什么,能不能做什么?我们本来都应该是文化遗产的传人。

在中国的传统中,尊女性为“先生”,往往是因为她那超越了狭隘性别、而得到普遍认可的人格。在这方面,杨绛的确可以代表那个时代。按中国的文化传统,人格风范,其实在至高无上的位置。无论是文章还是琴棋书画,要想越“匠气”而成“家”,需要境界和格局。这正是苏东坡逆境中有《前赤壁赋》的道理。境界形成非易,需要天赋、人格、机缘,以及,命运的锤炼。而杨绛,负笈清华,游历欧西,还需要堪破“牛鬼蛇神”的窘迫与否极泰来的浮名,经受住生离死别的遭际。因此,淡泊从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如果抛开这些只看杨绛作品,便是买椟还珠。

因此,对已经开始的,还有可以预知即将展开的杨绛热,我们最好的纪念方式,却是淡泊和沉静。我们与其多说一些话,不如深读几本书;与其津津乐道于一些句子,莫如贴近了人物去思考历史和命运。我们追慕杨绛,也许是敬慕那份从容和淡泊,潜意识里其实是因为我们以及这个时代的浮躁与功利;但我们甚至知道这一切,却宁可临渊羡鱼而不去退而织网。我们忙着追逐时尚,却不愿正视我们的“内心”。

这一切,多么吊诡。

风已静而树不止,杨绛有知,自然会一笑了之。她当然知道,不是风在动,而是心在动。但我们的“心动“与她何有哉?睿智如她,自然深知,修行,永远是个人的事,而且,是一个需要永远进行的事业。

来源:新闻极客,新浪锐见

作者:刘洋,刘志权

原标题:《先生杨绛,百年中国百岁人生》《杨绛被刷屏,我们拿什么悼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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