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陪读小花匠到哈佛博士女:我这个斗志昂扬的女战士,从未停止折腾

<- 分享“美国留学妈妈圈”微信公众号到您的社交圈,让更多的人知道!

收藏文章 赞一个 已赞 2016-05-29 美国留学妈妈圈



作者介绍:钟嘉,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环境分子流行病学方向博士毕业生。

我的成长,不是一帆风顺的航行。从一个艺校芭蕾女生,到重点高中落榜生,从花店打工的洋插队,再到始料未及地步入世界最高学府之一的哈佛大学。现如今成为两个孩子的母亲……我从未松懈去做最好的自己。

 

踮起脚尖的童年

我五岁生日那天,妈妈送了我很特别的礼物——一双芭蕾舞鞋。直到今天我依然啧啧称赞爸爸妈妈睿智,他们针对我好动又散漫的心性,帮我找到治愈这些症状的良方——舞蹈。


作者的舞蹈照片


每个周末,爸爸妈妈骑车送我练舞,一路上畅快的欢笑构成了我最快乐的童年记忆。舞校的训练是艰苦的。“再开一点!再高一点!再延展一点!”我就这样踮着脚尖,旋转着,每天进步一点点,教练每一个赞许的眼神,父母的每一次鼓掌,都给我带来无穷的动力。

舞蹈唤起了我强烈的求胜心,炼就了我坚强的意志,培养了我的气质。动静结合,因舞蹈而更加自信的我成绩反倒从“中下游”划到“中游”,又慢慢挤进了“中上游”。

 

小作家与落榜生

偏科一直是我最大的特色。

阅读是我的一大爱好,我无比享受文字带给我的极大乐趣。从初一开始,我担任起学校校刊的总编辑,并开始撰写自己的专栏。

从写作,朗诵,到演讲,再到学校文艺会演的节目主持人,兴趣所致我干得不亦乐乎且得心应手。到了初二,我当仁不让成为语文尖子班的尖子生,也顺理成章坐进数学的补习班。

随着书柜里一期期《少年文艺》的增多,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初三开始了。虽然我尽力弥补落下的功课,但显然短时间的冲刺并没有带来奇迹。仅仅几分之差,我与重点高中失之交臂。

捂着中考失败的人生第一个创口开始高中课程前我参加了《杭州日报》社举办的小记者招考。在这场令人瞩目的选拔赛中,我在全市众多中学生参与的这场赛事中浮出水面,荣幸成为六名《杭州日报》特聘小记者中的其中一名。

我恍然大悟,原来人生舞台的大幕随时都可能拉开,只是,你敢去尝试吗?

 

我的Z计划---浙大我来了!

重点高中对我说“No”,最终父母咬牙替我交了择校费,让我能进入一所“准重点“中学。

我开始用赴战的心态策划我的学业。黑川康正的《追求效率的赢家》给了我莫大的启发,从时间管理开始做起,我用笔记本记录着我的每一点进步和每一个新目标。我给我的笔记本起了一个名字,《我的Z计划》。Z象征着Zealous,我要时刻提醒自己:质变本是量变的积累。

 

当《我的Z计划》写满了三本,也到了高考的季节。那年七月的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带着最重的祝福,最轻的负担,在考卷上认真书写下了这三年的收获与感触。考完的那一瞬,我的感觉就仿佛舞剧结束时,向老师,向父母,更是向自己,行了一个完美的谢幕礼。

“国有成均,在浙之滨”。我去了浙大。

 

主播vs.科研?我想要的未来

本科四年的学业之余,我继续主持各种校园竞赛和庆典,我的大学生活简单却丰富多彩。

而毕业的关口,我也必须正式面对一个纠结的人生选择。

因为长期与媒体的接触,我有幸得到了某影响力颇大的电视台新闻评论节目的实习主播的机会。于此同时,我也得到了保送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继续深造的名额。

我从未面对过如此艰难的抉择。

传媒和科研,到底哪个更能实现人生价值,更能带我走向我想要的未来?

 

我选择了科研。但是很庆幸,虽然放弃了电视台的工作,我和媒体的缘分依然继续着。课业之余,我开始兼职中央电视台12频道“道德观察”节目的编导助理。我参与了许多专题片的制作,包括对艾滋病病人生活状态的追踪,食品加工业中黑洞的报道,以及Z城水污染事件的深入调查。

我本以为央视的报道,可以有效地解决问题,然而要修复现实中疾病、贫穷和污染带来的伤疤,对整个社会来说依然是莫大的挑战。这段经历让我意识到要根除这些让人悲哀的现象,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

我的编导对我说:“媒体人能做的,是让更多的社会人士和专家学者关注到这些被遗忘的角落。真正的解药在你们这些未来的学者身上。不要以为科研只是一群读书人为发表论文所做的肤浅工作,知识支持,是政策和法律最重要的脊梁骨,要用你们的学识和才华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她的话让我震动。

 

陪读的小花匠

在中科院的日子里,我人生中多了一个重要的人——G。当时我已经拿到澳大利亚昆士兰大学博士研究生的全额奖学金,但G也拿到了资助他去美国继续进行研究的富布赖特“科学与技术”奖学金。

人生的岔路又一次摆在我面前。

24岁那年的夏天,我和G结婚了。第二年的深秋,我们第一次踏上了美利坚的土地。

从走进G租住的公寓那一刻,我就意识到在美国的生活并非想象中的浪漫,相比国内,我们将面临更多的困难。在二手店买回简单桌椅,在收拾完毕朴素的小家的那瞬间,我也意识到我已经无事可做了。还没有想过要怎样规划在美国的职业或者学业的我,彻底陷入了无边的迷惘。

 那一年美国的经济和波士顿的冬天一样寒冷,失业率一直在上升,连美国公民找工作都特别难,更别说我这样的陪读者了。在网络上持续投了几份简历,都有如石沉海底。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帮G准备早餐,在他去学校之后,散散步,好不容易捱到G回家,一起煮饭,然后他做功课我看电视。

我可怕地感觉到自己失去了生活重心。

一天,求职走到腿软的我,一脸沮丧在街边坐了下来,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一个不经意的抬起头,“Kabloom”,街对面一家花店的名字突然跃入了眼帘。为什么不试试这些商铺呢?人生不就是一次又一次打掉重练的旅程吗?于是,我认真修改了我的简历,删掉了明目繁多的荣誉称号,贴上了以前选修课时做过的插花作品的照片。

就这样我幸运地得到了人生中第一份全职工作。

花店的工作成了我学习英语的最佳机会。从最初和客户战战兢兢地沟通,到毫无障碍地接下带有爱尔兰口音的老太太的电话订单,我的英语,尤其是口语,进步是神速的。而中国人独有的勤奋和细心也让我得到了老板的认可。

在意识到花店花材浪费严重之后,我大胆地征求到了经理的许可,开始着手处理那些不再新鲜却也并不太糟糕的花材。我把叶片蔫掉的兰花茎秆切掉,让花朵漂浮在透明的水杯里,我用金色的彩喷来掩盖玫瑰变色的斑点,我把开始枯萎的花朵做成干花。然后我开始把每天卖不出去的插花以及这些变废为宝的作品附上我们店的名片,在黄昏前免费送给同一条街上的餐馆,洗衣店,咖啡馆。这些原本要进入垃圾桶的花材,却在客流量最多的晚餐时间在布莱顿的每个角落灿烂绽放。

这个基于环保所做的简单回收,给花店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收益。我们的客户越来越多,除了越来越多的个人订单,那些餐厅和商铺也开始和我们订每天的新鲜插花。

 

作者的花艺作品

三个月的时间,我从小花匠蜕变成了设计师,又变成了首席设计师兼分店副经理。我的时薪也从9美金涨到了15美金,又到了20美金。在花店工作了近半年,我的插花作品终于作为广告登上了Kabloom的官方网站。

从来没有停止投递简历和我,也终于通过面试等来了一份来自波士顿儿童医院的录用函。

我一直相信生命旅程中的每一段经历都是宝贵的。陪读以及在花店工作的这半年,虽然偏离了我职业规划的轨迹,却给了我星火燎原般的启发。如果没有希望触礁的沮丧,我不会懂得每一次机会垂青的珍贵;如果没有曾经失落的压力,我不会时刻准备着要做最好的自己

 

我的梦想是什么?

身为哈佛大学医学院教学医院的波士顿儿童医院,是全美最好的儿童医院之一。录用我的L教授是一名优秀的华人科学家。工作数月之后一次与他办公室的交谈再次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

L教授说:“有些人做研究助理是打算终身从事这个职业,有些人是为了帮助自己实现愿望。你呢?当然我会因为你决定长期留下来而开心,但同时我又希望你有更高的目标,你具备这种潜质。回去好好考虑一下,你在乎什么?十年以后,你会在做什么,想好了,再来告诉我,我会督促你用最高质量的工作去实现梦想。”

十年以后,我在乎什么?我会在做什么?

我在乎的是人,是生活在不同空间却拥有平等权利的所有人,我想要没有疾病,没有污染,没有贫穷,没有不均等的生存权利。这个念想大到令我窒息,可它是真切的,它一直呼唤着我。

如今,这念想被L教授的一番话重新唤醒,是啊,我来美国的初衷不是为了谋生,是为了更好地求学,用学识改变想要改变的。

再次踏进L教授办公室的我和L教授畅谈了我不成熟的想法。他提出了很多实际问题和宝贵的建议,并帮助我定了一个时间线。

三年,三年后我要从波士顿儿童医院的研究大楼,走进美国大学甚至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教室。三年给了我足够的机会从工作中学习医学,也给了我充足的时间参与课题,发表论文,和准备研究生入学考试(GRE和TOEFL)。

 

有了孩子也不能放弃

考试材料还没收到,我就怀孕了。工作,孩子,学习,我要怎么样兼顾呢?

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我的Z计划》悄悄的延续了。9个月的孕期是漫长又短暂的,在小宝宝出生之前我决定必须要在这段时间好好复习。那时,我每天在地铁上通勤的一个小时成了我复习单词的黄金时间。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我书桌上的学习资料也堆得越来越厚。

眼看红宝书快背完了,小Ry也出生了。

六周的产假一结束,我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距离我给自己定的考期只剩八个月的时间了。我很清楚去掉工作,家务,和带孩子,我的时间少得可怜。

好在儿童医院有一个给哺乳妈妈们用的泵奶室,每隔三个小时必须泵一次奶的我,发现这里是绝佳的复习地点。每一次泵奶我都提着一份模拟习题去做。可是身体的疲倦经常不受我意愿的控制,好几次我都泵着泵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奶水和复习材料洒了一地。一时间委屈和沮丧涌上心头,好几次我想过放弃,何必要把自己累成这样呢。可是这些消极的想法在我回家见到小Ry的时候,全都烟消云散了。

勤奋,进取,言传身教,我能给他最好的礼物就是做一个好榜样。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小Ry快一岁的时候我完成了GRE考试,考试结束时荧幕上出现的成绩,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语文760,数学800

紧接着就是忙碌地准备申请材料,联系导师,选学校。

 

哈佛,重回象牙塔

做梦都没想到,第一份拒信居然来自于我的保底学校。我差点乱了阵脚。怎么可能呢?难道我对自己的申请条件过分乐观了?G安慰我说,这世界上有一种被拒绝的理由叫做“over qualification”。虽说将信将疑,但是我还是选择冷静下来等待后面的消息。

情人节的当天,我终于收到了第一封录取函——布朗大学的流行病,全额奖学金。第二天,波士顿学院和布兰戴斯的全额奖学金录取通知书也来了。只有哈佛还迟迟没有音讯。就在我快要相信这就是结局的时候,意外地我收到了来自哈佛公共卫生学院C教授的邮件。

C教授是一个研究了20多年中国职业伤害的教授,对中国和美国的职业病防护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C教授在信中说虽然哈佛并没有安排正式面试,但他想与我很随意地见一次面。

和C教授的见面十分顺利,我毫无保留地向他诉说了我心里的大愿望,以及我想要做的事。当我讲述为道德观察工作的经历时,C教授眼睛一亮,说他在中国生活过一段时间,看过我们在《道德观察》工作组的报道。我坦白地告诉他,我知道公共卫生是我达成理想必须经有的训练,但是我还不知道怎样通过知识去改变社会。C教授听完在我的文件夹背后写了一行字:

“Harvard Six City Study”

哈佛六城研究,这是一个由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教授们自1974年开始的一个长期人群队列研究。这是第一个发现空气污染与死亡率相关性的研究--污染最严重的城市比污染最轻城市死亡率足足高了26%。六城研究的这一结果在新英格兰杂志上发表后点燃了美国国家环境保护局修改空气污染治理标准的导火索。

看到用知识造福人类健康的实例,我选择这条路的决心愈发坚定。正确有效的政策都应该有强大的研究证据支持,了解问题的根源才是找到干预手段的第一步。

C教授问我:“你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当医生呢?”

“我不能接受无法救治病人时,眼睁睁看病人走向死亡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我会投入太多的感情。”我很诚实地回答。“没关系,没办法做一个人的医生,但是你可以做千百万人的医生,”C教授的笑容载满了慈祥。

哈佛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高不可攀,很快我就收到了盖着哈佛大学校徽和哈佛公共卫生学院院徽的录取通知书,也很顺利的拿到了足够支持我学业与生活的高额奖学金。

哈佛公共卫生学院朴素的教学楼前,阳光映照着的每一颗尘土都像金色的柳絮般飞扬在空中,终于站在这里的我,已经准备好用全身心的爱和热忱去探索,去创造,去改变,为了人类社会更健康的明天。


 

结语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正牌”好学生。一直到今天,我依然相信做一个身心健康全面发展的孩子,比做一个门门得A的尖子生有意义得多。在哈佛学习的时间里,我越来越深地体会到综合素质的重要性。

在孤立于尘嚣之外的象牙塔里追求漂亮的成绩并非难事,真正不简单的是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游刃有余,活出真实的饱满色彩。如今的我,像个斗志昂扬的女战士,伴随着小Ry和新生的女儿一同成长。我相信我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将为我的孩子以及千千万万的孩子带来更美好的未来。

人生是一种储蓄。知识,能力,情感,经历,点滴的积累,让我长成了今天的自己。每一个过去都连接着现在,每一个现在都连接着未来。请相信,一颗充满热情和爱的心是人生最好的指引,有一天你终会扬起双翼向着梦想飞翔。

要记得,这一切不是因为你在哪里,而是因为你是你。

 (本文获公众号“推爸推妈”授权转载,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点击展开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