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绛被刷屏,我们拿什么悼念她?

<- 分享“澳洲新闻”微信公众号到您的社交圈,让更多的人知道!

收藏文章 赞一个 已赞 2016-05-26 澳洲新闻



文 | 刘志权          图 | 网络


能称“先生”的女人杨绛


“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百零五岁的杨绛先生,终于洗净了百年沾染的污秽,回“家”了。


很自然的结果,正如瓜熟而蒂落。对于一个期颐老人来说,生活在人间或天堂,其实没有多少区别。看不开的,倒是我们这些“世间人”。偶像的好处,是可以接受世人的膜拜和供奉;但对于内心从容淡定如斯,“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的杨绛,浮名与我何有哉?


然而,杨绛注定了要被刷屏。前几天微信上的“病危”信息,已作预演。正如前些日子陈忠实的离世所掀起的波澜,我们悼念,我们叙述,仿佛真与他很熟悉,对他很了解。但是,有的时候,说来说去,能自省的人自己倒讪讪起来,因为大家好像都在酒桌上客套,悼念似乎成了不及物的表演——说到底,有多少人认真阅读过《白鹿原》,有多少人知道作品里面隐藏的“筋道”呢?也许我们在感动之余,买了本《白鹿原》,但现在,已经放在书架上,忘记了。


杨绛,似乎更有被“悼念”的理由。我们也许甚至不知道她翻译过哪些名著写过什么戏剧;也许风闻过她写的书,尽管没有看过但也在网上跟风读到过她的一些“名言”。这些几乎就是全部。但我们还知道她是钱钟书的夫人,是钱钟书心中“最贤的妻最才的女”(爱情啊),知道她与林徽因啊冰心什么的同一个年代,知道她有那么点儿不同(传奇啊)。这就够了。于是我们转贴,再加上一句感慨,“先生走了。”由此证明了我们与传奇曾经如此之近。


媒体与大众,在爱情与传奇方面,从来都是那么默契。于是,我们被感动了,被我们的感动而感动了。但仅此而已。但那些沉重的历史风雨呢?那些坎坷的命运呢?一切被景观化,被抽空,被消费了。


事实的确是沉重的。硕果仅存的那一代人,又少了一个。就像经历自然风吹日晒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被时间所湮灭。我们需要的,不是对着遗迹写诗,而是需要深思,那一代人有什么,我们继承了什么,能不能做什么?我们本来都应该是文化遗产的传人。


在中国的传统中,尊女性为“先生”,往往是因为她那超越了狭隘性别、而得到普遍认可的人格。在这方面,杨绛的确可以代表那个时代。按中国的文化传统,人格风范,其实在至高无上的位置。无论是文章还是琴棋书画,要想越“匠气”而成“家”,需要境界和格局。这正是苏东坡逆境中有《前赤壁赋》的道理。境界形成非易,需要天赋、人格、机缘,以及,命运的锤炼。而杨绛,负笈清华,游历欧西,还需要堪破“牛鬼蛇神”的窘迫与否极泰来的浮名,经受住生离死别的遭际。因此,淡泊从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如果抛开这些只看杨绛作品,便是买椟还珠。


因此,对已经开始的,还有可以预知即将展开的杨绛热,我们最好的纪念方式,却是淡泊和沉静。我们与其多说一些话,不如深读几本书;与其津津乐道于一些句子,莫如贴近了人物去思考历史和命运。我们追慕杨绛,也许是敬慕那份从容和淡泊,潜意识里其实是因为我们以及这个时代的浮躁与功利;但我们甚至知道这一切,却宁可临渊羡鱼而不去退而织网。我们忙着追逐时尚,却不愿正视我们的“内心”。


这一切,多么吊诡。


风已静而树不止,杨绛有知,自然会一笑了之。她当然知道,不是风在动,而是心在动。但我们的“心动“与她何有哉?睿智如她,自然深知,修行,永远是个人的事,而且,是一个需要永远进行的事业。



点击“阅读原文”,打开惊喜~
点击展开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