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禁频道变成出品迷妹最爱的韩剧,tvN如何用10年打造电视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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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文章 赞一个 已赞 2016-10-13 腾讯娱乐


本文由腾讯娱乐原创,微信号:txent




10月9日,tvN十周年颁奖礼在腾讯视频直播,近60万网友在线观看了这一盛典,热情的粉丝们不停地在弹幕中激动地呼喊着他们喜欢的角色在中国的昵称:狗焕、阿泽、土英……朴宝剑隔空称赞“老婆漂亮”的画面,甚至让不少剧迷泪目,从这些激动的留言中,我们看到中国观众对《请回答》系列、《信号》、《又是吴海英》、《未生》、《三时三餐》等电视剧、综艺节目的热情,而这些充满情怀和感染力的作品,全都来自这个仅仅成立了10年的电视台——tvN。


▲tvN十周年颁奖礼


成立仅十年,当年被韩媒体称为“以卵击石”的tvN,不但一手缔造了平均收视19.421%,最高收视21.6%的《请回答1988》,创下了韩国有线台历史最高收视,连续10周获得同时间段收视第一,其综艺节目《三时三餐》、《花样》系列更获得“第51届百想艺术大赏-电视部门大赏”,成为史上首个获得该奖项的综艺监制。“tvN出品必属精品”、“tvN创下的纪录只有它自己能破”成为观众和媒体对tvN新的认知。


▲tvN捧红了林时完、朴宝剑、李惠利、刘仁娜等明星


此次,tvN在韩国首尔举办的第一届十周年颁奖礼也被视为tvN和韩国三大无线卫视平起平坐的原点,“从此,tvN的对手不只是JTBC这样的有线台,而是韩国三大无线台。”


▲韩媒报道截图


然而,回望这10年,从零开始, tvN这一路走得并不轻松。


“中魔电视台”、“19禁成人频道”

初成立的tvN有点心酸


tvN成立之初就标榜“100%自主制作”并宣称要制作一些‘前所未有’的节目,来挑战当时韩国三大无线电视台占主导地位的广电市场。不过当时许多韩媒和电视台的有关负责人的评价是“以卵击石”,甚至有许多媒体对于这家有线电视台的未来都表示出了担忧。对于当时的韩国圈来说,三大无线——SBS、 KBS、 MBC雄霸天下,电视节目外部制作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01

生于三大无线电视台的夹缝中

tvN要做的是活下来


早年的tvN一度被业内称为“成人频道”和“中魔电视台”, 制作播出的电视剧、综艺也大多是靠“19禁”、鬼怪等抓眼球、博出位的题材。当时在韩国电视圈有一个盛传的段子说“一个小孩,去了SBS就成为了没有被爱关怀的孩子、而到了tvN就直接成为了被鬼中魔的孩子...”其实这个笑话是说,2006年SBS当时推出了一个很火节目叫《我的孩子变了》,讲的大都是没有被关怀的调皮的小孩子;而当时的tvN特别喜欢出和鬼有关的内容,被观众叫做“中魔电视台”。



▲tvN2015年“鬼神”题材电视剧《oh~我的鬼神大人》


在韩国就读传媒专业博士课程的金敏婷(音译)是周边同学们公认的“tvN忠实粉丝”,说起早年的tvN,金敏婷回忆道:“2006年,我还在读书的时候,那个时候的tvN,在许多爱看电视的人眼中,还在播放一些较为刺激性、吸引眼球的内容。”而这种现象,在从事韩国广电分析多年的分析家林智妍(音译)的口中,也得到了验证:“一方面,当时的tvN处在的市场环境,仍然是三大无线电视台占据主导性地位,许许多多杂乱的有线电视台只能算得上是一个陪衬;而在这期间,tvN为了杀出一条“血路”,19禁和鬼怪成为不得不选择的题材。



▲tvN2016年电视剧《打架吧鬼神》


从当时韩国的电视频道号码安排,就可以感受到三大无线台的强势以及tvN的窘境,在韩国电视频道的号码,三大无线台是被安排在最靠前的频道,以首尔地区为准,SBS为5、KBS1为9、KBS2为7、MBC为11,而tvN在韩国几百个电视台编号中,处于比较靠后的位置。


不过,在韩国三大无线台虽地位高高在上,但因必须播出综合类节目,因此节目的承载空间比较有限。而tvN的作为拿娱乐牌照、只能播出娱乐节目的有线电视台,则有足够空间去制作一些无线台无法涉足的吸引眼球的黄暴鬼怪等擦边球节目,这也是韩国很多有线台的生存法则。通过此举,tvN虽然在同类有线电视台中获得了一定知名度,不过与此同时在内容的扩张上,却不得不面临了一些局限性。期间,尽管tvN也制作出了一些有情怀的纪录片等教养类节目,并试图向精品娱乐电视节目转型,但受限于tvN本身的知名度和节目质量,这些节目并没有能够引起太大的反响。


02

新广电法带来的“UCC”热潮

tvN迎来新机遇


在韩国,电视频道分为有线台和无线台;我们俗知的KBS、MBC、SBS,外加上主要播放教育节目的EBS,被称为韩国的四大无线台;而此前,根据有关法律,只有无线台可以播放综合性节目,与此同时,韩国法律的保障,这四个电视台覆盖了全韩99%以上的电视用户。


除此之外,韩国境内有数百个有线频道,这些频道都只能就特定的项目进行播放,韩国的各大有线电视提供商也并不需要免费提供这些频道,换句话来讲,这些频道就成为了所谓“收费频道”,而tvN,就曾是这数百个有线频道中的一员。


可以说:政府支持、广告密集,为无线台打出了一条血路;而经验丰富、群星云集,则为无线台能够长期站在‘韩流’文化的主导面提供了巨大的帮助;但有线频道们的日子,却依旧艰难。


不过从2008年开始,韩国的广电环境的悄然变化,以tvN为代表的数百个有线电视台夹缝生存的状态开始发生改变:


2009年7月,韩国国会通过了《IPTV法》,对交互式网络电视的发展给予极大的政策支持。根据这条法律,韩国的媒体及大型企业可最高拥有30-49%的电视频道、IPTV的股份;并允许开办除有线台之外的新的综合类频道,也就是所谓的“综合编成频道”。所谓综合编成频道,是指不通过无线电视而采用有线电视、卫星电视或宽带电视等方式进行全国播放的电视频道类型,韩国现有的四大综合编成频道:每日广播网、 JTB、Channel A、朝鲜电视公司都是具有报社作为母公司的。


新广电法的影响下,韩国刮起一股“UCC”热潮,这种被称作为“用户原创视频内容”(User Created Contents)的模式,借助韩国国内99%的互联网覆盖率及位于全球前列网速得以迅速发展;一时间,互联网平台在韩国如雨后春笋般的兴起。


tvN本身也非常重视节目在互联网的传播,它是韩国国内第一家和各大视频平台合作的有线电视台,因此,尽管严格意义上来说,tvN并不直接属于‘综合编成频道’,但因为有了综合编成频道的诞生,很多时候tvN的节目会被韩国媒体纳入到‘综合编成频道’的收视率排行榜当中,初露锋芒的tvN正是在这样的时代大潮下开始被关注。


不过,2011年UCC大环境下诞生的韩国四家“综合编成频道”,虽然上市五年,并获得了国家的政策鼓励,但在韩国国内并没有能获得预期的社会效应。而tvN却成功借助这股浪潮,获得了巨大的成功,这种成功除了外部环境的影响之外,更多来自tvN自身对自己内部的调整。


内部革命——tvN2.0时代来了

创新,从不怕失败


外部环境的改善给夹缝生存的tvN带来了生存的希望,但想要进一步站稳脚, tvN亟待解决的是源于自己的内部的危机。和拥有几十年运营经验,拥有成熟模式的三大台相比;年轻的tvN缺乏运营经验、成熟的节目制作模式和专业人才,这成为阻碍tvN继续进击的大麻烦。


01

全面变革:运营模式更灵活

给新人充分的机会


2008年,tvN宣布启动“tvN 2.0”战略,废除了许多吸引眼球的节目,并集中制作更加接近大众的节目——而“contents trend leader”(内容为王)也是在这时,成为2.0时代的tvN新策略,自此tvN开启了一场从节目制作本身到管理模式的根本性变革。


▲tvN电视剧开头——contents trend leader


tvN电视台内容运营局金制贤局长在接受腾讯娱乐专访中,则从内容运营的层面上,对tvN的内部变革做了个概括。她表示在刚刚加入tvN的时候,最惊讶的一点就是对于创新的鼓励:“tvN的内部从来不怕‘失败’,甚至都抱有一种悲壮的心理。而如果提出一些具有创新性的点子,内部都会给予充分的鼓励,就算是这个点子最终没有被采纳,也会为其鼓掌,并鼓励继续创新。”


而在tvN的知名PD申原昊看来,tvN的这种创新精神,正是源于本身的不成熟,正所谓 “船小好调头”,“当三大电视台用了数十年的时间,构建出了一个稳固而完整的成熟体系,而tvN仅有短短十年的历史,进入现有战略更是只有几年的时间”,不成熟让tvN更具有“试错”的勇气,“一般情况下,在韩国的电视台制作电视剧,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要先前期准备好剧本、演员的人选等信息,然后电视台再根据具体的内容,决定该剧投入的时间和资源编排等等。但是在tvN的时候,可能因为之前的合作也比较好;所以很多时候,我们就在这个的限制下会比较自由,很多时候都会是先立项,然后是根据立项的结果再开始拍摄”申原昊PD介绍道。


▲申原昊PD


另外,他还向记者表达了一个tvN与三大台的不同之处:三大台一般因为节目较为综合、且数量较多的原因,可能制作好一个节目以后,只能通过播放一期节目,来测试市场上的反应。但是在tvN,因为所空余的时间段较多,且战略上扶持电视剧、综艺节目等娱乐类节目,因此如果是曾经有一定经验的编导,则一般都能够得到‘季播’的待遇,留足充分的时间,更加客观的观察观众们的反应。


02

内容为王:“跳出韩剧爱情圈”

“关注人”成tvN的制胜法宝



在韩国三大无线,都和中国电视台一样,是制播分离的,而tvN则是始终坚持要自己出品电视剧、综艺,在这种坚持下打造出了自己的风格,“跳出爱情圈”和“关注小人物”成为了tvN如今令人称道的特色,但一开始tvN的这样做法并不被看好。


当我们说起tvN电视剧的时候,无论是《请回答》系列、还是《未生》、《信号》,在许多tvN的电视剧当中,都能够看到“人”的影子,曾制作《请回答》系列的申原昊PD在接受采访时曾表示:“无论是现在拍摄《请回答》系列,还是以后会选择其他的系列,虽然里面出现的人物会根据世界观的不同而发生变化,但还是希望能讲一些,有关我们周边的,鲜活的人正在生活的故事,只有这样的故事才能够获得更多人的同感。”


说起《请回答》系列,申原昊PD谈起了当时制作的初衷:“我当时看了一下电视剧,有许多聚焦50-70年代等较早的电视剧,反而没有聚焦于当前正在壮年时期的30-50岁观众过去生活的电视剧,也许是因为距离太近,反而容易被忽视。”


“说实话,刚开始也怀疑过这部剧能否成功。不过,我在拍摄的过程中发现,即便是距离我们这么近的年代,因为时代的快速变迁,也有很多是我们曾经没有注意到,现在却成为了回忆的东西。”


他说:“我在刚开始制作这部剧的时候,就想告诉观众,在生活并不富足的过去,仍然有一群人可以幸福生活。我希望能给经历过那段时光的观众,一个温暖的慰问,打开电视,感受到时间所带来的间隔感,那种一直埋藏在心中的感受被唤醒。看到《请回答1988》最后一集的时候,我就在想,1988年还是高中生而现在已经成为40多岁大叔的自己,回想起那段时间的事情,在悲伤、感慨的同时,也充分感受到了时间能给予我们的余韵。”


除了在作品中对身边的小人物给予充分的关注,tvN的金牌制作人们对观众心情的关注度更到了无微不至的程度。制作了《信号》、《未生》等电视剧的金沅锡PD则从韩国观众的角度,来讲解他在为tvN打造电视剧时的思路:“事实上,曾经的韩剧很多都是以爱情为主,固然爱情之美,是全球通用的。但相比之下,我更喜欢能够制作出来电视机前的韩国观众们喜爱的故事,而不仅仅是爱情故事。当然,相比于日本观众,韩国观众更加喜欢一些感性、打动人心的故事,因此在《信号》的制作过程中,我也会努力平衡感性与悬疑的因素,但绝不会追逐潮流硬加太多爱情的元素。”


▲《信号》、《未生》等电视剧的导演金沅锡


评论家林智妍(音译)也认为,tvN电视剧的取胜法宝,正是源于给韩国的观众们带来了比较新鲜的冲击:“事实上,我们看到此前的韩国的电视剧,基本上都是无法脱离爱情,甚至过度依赖于爱情,以及发生在距离大多数观众很遥远的环境下。甚至有些韩剧‘看了第一集,就能预测到大结局’。但是tvN的电视剧则不同,虽然tvN的电视剧中也有爱情的因素,但它只是衬托你我他生活的一个要素而已,而tvN电视剧能够获得许多赞扬和嘉奖,正是因为这些剧抓住了距离生活最近的一面,毕竟生活是每一个人,都在实实在在经历的。”


03

引进人才、善用IP:

tvN创下的纪录只有自己能破了


除了拥有新鲜且贴近生活的题材之外,新人才的加入也是tvN成功必不可少的要素。


▲《花样》系列&《三时三餐


从2011年开始,tvN不断从三大无线台挖人, 2012年12月底KBS王牌制作人罗英锡和申原昊带领团队离开KBS,加入tvN,推出的综艺节目“花样系列”“三餐系列”在tvN电视台播出后收视相继报捷,创造了有线电视台的收视神话,而这个收视纪录,后来又被他们制作的《请回答1988》打破。


谈起从无名小台到行业明星的成长历史,申原昊PD再次向记者感叹了tvN的年轻,他回忆道:“我刚刚从无线台离开进入tvN的时候,发现tvN团队的人员真的特别年轻,我进来后感觉自己真是年龄很大。一方面,这种年轻的团队,缺少一些成熟的经验,不过对于非报道、教养类、娱乐类的节目来讲,这些年轻人的创意真的是非常重要。比如我负责的《请回答》系列,如果只是按照我自己的意见来,绝不会超出剧本一点点,但因为我们尊重每个团队成员的意见,才使这部作品变得更好,成为了经典之作。”金沅锡PD也感慨道:“在无线大台的时候,编导和作家的相互作用都是非常固定的,而在我们的剧组里,作家不一定只写剧本,编导同样也可以对剧本提出自己的合理化建议,然后在不断地商讨和沟通之后,才会确定一个作品。”这种年轻而灵活的工作方式,造就了tvN今天的成就。


Studio Dragon是tvN的母公司CJ E&M公司电视剧制作部门旗下分离出来的制作公司,其承担着绝大多数tvN电视剧的策划、制作,与此同时还为韩国三大无线电视台也制作部分电视剧。这家公司的崔真僖代表告诉腾讯娱乐记者:“首先,作为电视剧的制作部门,我们和tvN的编排部门保持着高度紧密的合作,我们将电视剧的企划案推出以后,会和tvN电视台方面就后期的编排、宣传等方面进行非常细致地讨论。”


▲崔真僖代表


另外,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tvN非常善于与外部的智慧进行结合,而且这幅度要远大于三大无线台。


无论是即将播出的《Entourage Korea》,还是tvN的王牌综艺节目《SNL KOREA》等;甚至是改编自网络漫画的电视剧《未生》等,tvN一直非常擅长与外部进行更多的合作,这些在中国被称为IP的作品,经过tvN之手以后,许多都获得了很大成功。


▲tvN王牌综艺节目《SNL KOREA》


谈及翻拍,申原昊PD认为:“其实,现在的情况之下,全球化时代的来临与互联网的发展,使原有的国界正在不断被打破。虽然翻拍占主导地位并不值得提倡,不过,如果将一些其他人群、或者是外国人感兴趣的话题,进行韩国化、或者是电视剧化的翻拍,反而会更加引人注目,并且发现以前未能发现的闪光点。”而Studio Dragon的崔真僖代表也表示:“其实,我们并不需要纠结国产片,还是引进片;许多引进片中的因素,虽然三大有线台并没有引进,不过经过一些加工与修改以后,会成为大家比较感兴趣的内容。而这也是我们最近正在努力发掘的部分之一。”


04

资金保障:

10年期间砸在制作的费用超过1万亿韩元


说起tvN电视剧的另一个成功秘诀,除了脍炙人口的内容之外,资金的保障更是重中之重。


“刚开始的tvN,如众多有线电视频道一样,面临着没有广告愿意投资的困境;毕竟曾经有很多人对tvN的印象还停留在“频道号码靠后”的有线频道中。但也正是当时公司上下坚定不移的投资,才培养出了tvN这块沃土。”林智妍说。


林智妍的这番话,在CJ E&M娱乐本部长李德载(音译)的口中同样得到了证实。


“在tvN刚刚创办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坚信:没有足够的投资作为基础,那么也很难制作出很好的内容;即便是有一两年的稍稍好转,如果一旦停止投资,就将会面临功亏一篑。”李德载在tvN Award上,接受韩国媒体采访时十分感慨地说。


正如李本部长所述,在过去的十年间,CJ E&M仅在内容制作一块,就投入了超过1万亿韩元;而无论是行业内人士、还是tvN工作人员都承认:如果没有坚定不移、不畏惧短期亏损的目光长远的投资,那么也就不会有tvN的今天。


“毕竟,创新要以足够的信心为基础;而投资,就是体现信心最好的方式。”林智妍说。


机遇与挑战并存

tvN的野心不止韩国三大无线


tvN内部略带悲壮的创新之举无疑是成功的,“高收视率、明星云集”不再是三大无线台的权利,而“有线台=低成本、低质量”的公式,也被tvN逐渐打破。在韩国的广电行业,有一个词语叫做“国歌收视率”,意指收视率甚至低于三大无线台每天节目结束前播放国歌的收视率——一般情况下,这个数据通常为0.2-0.4%。


▲《韩半岛》


01

打破了“低质量=有线台”魔咒

广告收入秒杀无线台


但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许多有线台的节目低于仅能徘徊于这个数值。例如2012年,韩国最大传媒集团旗下的综合频道TV朝鲜就曾试图背靠大氛围的东风,斥资数十亿韩元,打造了电视剧《韩半岛》,却以平均收视率0.98%草草收场;KBS的月火电视剧在业内也被称为“演员和观众的坟墓”,收视率均低于5%。而《请回答1988》最高收视21.6%的成绩,无疑让tvN在几大无线台面前扬眉吐气。与此同时,tvN的广告收入也一路水涨船高,例如SBS的水木连续剧《Remember》的品牌植入广告大概是几秒钟1000多万韩元,但tvN的《请回答》系列已经翻了好几倍。


当然也有许多韩国业界人士指出:现如今tvN部分节目过度依靠明星PD,这将会引发节目风格的同质化现象。对于这种担忧,tvN的高级制片人金熙炫(音译)一方面承认这种现象的产生,另一方面他也认为,tvN的成绩是基于明星PD们和内部年轻员工两者的创意相结合,“我相信,经过不断地投资和锻炼,在tvN 10 Awards结束后,这些年轻PD们会逐步开始制作属于他们的节目,这将会是tvN下一个‘全盛期’的开端。这些经过六七年甚至更久创意熏陶的年轻PD们将在tvN的大舞台之上,创造出tvN更加崭新的十年。”金熙炫无不确信的说道。


02

韩国市场远远不够

tvN的下一个挑战来自中国


tvN用了10年终于和三大卫视平起平坐,但显然这只是个起点。摆在tvN面前的另一个挑战,则是来自于中国。


“一方面,中国市场作为当今全球发展最快的文化市场,同时也是对于韩国文化产品需求最大的市场之一,对于韩国的众多文化企业来讲,是一个巨大的商机,但与此同时,随着中国文化市场的扩大,中国自身的实力也在增加,韩国的文化产品也正在和中国的资本、产品所竞争,而中国对于tvN来讲,则是机遇和挑战并存的地方。”


我们可以从CJ E&M公司的季报看出,对于tvN来讲,中国市场是一个巨大的机会所在。一方面,据2016年第一季度报表显示,tvN所属的CJ E&M公司电视频道事业部门的其他收入相较去年同期上升74.3%,达到686亿韩元,而财报中也特意提到:“在全球化战略之下,CJ E&M将继续与中国的影视工作保持高度合作的关系,为创造、挖掘内容的新价值做出贡献。”而另一方面,原本被许多韩国当地分析家认为“描述韩国本国的故事,中国观众不一定会特别追崇”的tvN电视剧,在中国也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请回答1988》剧照


申原昊PD向记者讲述了他的一个故事:今年六月,申原昊PD因参加上海电视节而访华时,无论是在接受媒体采访,还是见到当地人的时候,发现大家都非常了解并喜欢《请回答》系列。“其实我当时认为,《请回答》毕竟讲的是韩国社会的电视剧,能够受到这么多中国观众的喜爱,实属不易。当时我的想法就是:虽然横跨国界,但其实人平平淡淡生活、思考的故事,无论在哪里,都能够引起共鸣。毕竟,我们每个人,都正在生活。”而与此同时,《信号》作为仅对腾讯视频付费会员开放的热播剧上线之后,广受网友好评,这也大大出乎了韩国电视圈的意料。


▲《信号》剧照


另外,CJ E&M将电视频道制作部门单独设立为子公司Studio Dragon,也是意在全球化发展,CJ E&M方面解释称:作为独立的子公司,做大做强韩国的制作公司,将有利于在全球化时代,处在来自中国等国家的竞争当中,将韩国的文化产品做好。毕竟,“在此前,已经发生了多起中国企业针对韩国娱乐公司进行收购合并的事件,如果不加紧提高国际竞争力,还停留在韩国国内的竞争当中,也许韩国的娱乐行业将会面临很危险的情况,这也是CJ E&M此举的关键所在”。


崔真僖代表在接受腾讯娱乐记者的采访时表示:“现有的韩国市场已经无法容纳逐步扩大的韩国娱乐产业,这也是我们为何要关注全球市场的关键点之一。”


记者手记

不忘初心——tvN成功的终极秘诀


短短10年,tvN从一个19禁的有线频道,变成了如今在互联网上也能够随时收看的大台。在整个采访中,无论是像金敏婷们一样的忠实粉丝、申原昊这样的明星编导、还是崔真僖代表等管理人员,每一个人在接受采访的时候,给腾讯娱乐记者最深刻的两个字就是“初心”。


无论是申原昊PD、金沅锡PD侃侃而谈他们的作品观,还是崔真僖代表在强调作品的后期“与作品的制作过程同样重要,比例要达到5:5”,再或者是金敏婷向记者“科普”起tvN十年走过来的艰辛,或者是李德载代表谈到投资时坚定的眼神…...记者都能感受到这些人在为一个明确的目标在奋斗。


金敏婷在tvN 10 Festival庆典的现场,无不感慨地说道:“其实,tvN能够走到现在,就是在于初心,还有坚持初心的恒心,即便走过的路再艰难,不过也正因为走过的每一步不容易,所以才会懂得‘且行且珍惜’。而这个才是tvN能够走到今天的终极秘诀吧。”


(采访/JOY 一帆 小星 责编/杨小羊 闫雪 图/吴学文)



点击“阅读原文”,看烧脑神剧《信号》,全集从头看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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