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记录,社会大哥三十年的黑道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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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文章 赞一个 已赞 2016-10-14 内涵段子



  我一直都很想将这些事写出来,但一直都因为这样那样的顾虑,无法将这些事情写成文字,毕竟,故事中的许多人都还活着,而且有些混的很好,即使我用其他的名字代替,相信仍旧有许多生活在那个城市的朋友,可以联想出我写的是谁来,如果给别人的生活造成了影响,那是我所不想不愿的。

 

  我写的这些,其中有百分之七十,都是我亲眼见过的真人真事,另外百分之三十是我听来的,在这听来的百分之三十之中,可以证实确有其事的有百分之二十,最后的百分之十,是流传的N个版本之中,可信度最高的一个版本。

 

  当然,我写这些,并不是蛊惑大家去做所谓的恶人、狠人,恰恰相反,我相信大家看了这些事情之后,会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一个反思,这个世界没有谁一出生就是狠人的,所有的狠人狠事,都有其诱发的原因,而这些诱发原因,在我们身边则随处可见,比如教育的不恰当、比如人与人之间的冷漠、比如诚信度的下降、比如唯利是图等等,很小的一件事,往往会成为一场大祸的导火索,加上蝴蝶效应,波及的点、线、面会发展到完全失控的局面。

 

  用一个大哥的话说,如果时间可以倒流,许多事情,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

 

  说这话的大哥,现在已经成了残废,一条腿齐膝截断,终生拄拐,完全脱离了江湖,现在批发点箱包,有家有口的,日子过的不好不坏,没有了往日的纸醉金迷,可生活的却很充实。

 

  我上次去看他,兄弟两喝酒,酒至半酣的时候,他拍着那条断腿笑着问我:“老七,你知道我最感激的人是谁吗?是路小萌,要不是他打断了我这条腿,我活不到现在,不是死在明争暗斗中,就是被枪毙了。”

 

  我当时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当年的那些事,我太清楚了,他说的对,如果当初他不是丢了一条腿,那就得丢一条命!

 

  酒后我们俩聊了很多,包括我知道的和我不知道的,毕竟那个时候我还小,经过二三十年的岁月,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了,可记忆这玩意,就像是一个紧锁在脑海深处的箱子,一旦打开了箱子上的锁,记忆就会喷涌而出。

 

  我觉得,我该写点什么,哪怕仅仅是出于对那个年代的缅怀,以及对死者的尊重。

 

  那一场混乱,刀光剑影!

 

  我很庆幸,我没有卷入其中......

 

  如果要认真追究起来的话,这事得从表大爷说起,正如那大哥说的,如果没有表大爷的强硬作风,也许,也不会有后面的那些腥风血雨!

 

  表大爷是我见过的第一个狠人,和我父亲是姑生舅养表兄弟,两家走的极近,表大爷退休后,回到了农村,就住在我家隔壁,所以我对表大爷很熟悉。

 

  表大爷对我很好,我小时候,经常将我扛在肩头上,但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是怕他。我是家中老幺,从小就十分调皮,仗着有几个哥哥庇护,连天都敢戳个窟窿,但只要表大爷面色一沉,我立即就老实了。

 

  不要笑话,亲近的人中如果有什么狠角色,一定会让你印象深刻。

 

  表大爷的狠,是那种从骨子里都带着狠劲的狠!是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狠!

 

  这种狠,是真正的狠,手上没几条人命的,是达不到这种程度的!包括后来我在全国辗转走了很多地方,遇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狠人,能有表大爷那种狠劲的,真没几个。

 

  表大爷生于1926年的冬天,具体生日他老人家活着的时候也说不清,就知道他出生的时候正下着大雪,逝于2010年,死的时候,也正下着大雪,享年八十四岁,寿寝正终。

 

  表大爷的一生,极其坎坷,当过长工,做过短工,被抓过壮丁,后来当了兵,先是国民-党,后来又加入了八路,参加过好几次大战役,抗美援朝第一批志愿军六个师的战士中,他占一个名额,还是侦察兵,这个过程简直就是那个时代的一个缩影,跌宕起伏,充满了传奇!

 

  表大爷手上的人命,都是战争时期留下来的,根据他自己不完全统计,死在他枪下的,没有五十也有四十,其中小日本鬼子居多,也有美国大兵。

 

  而他自己的身上,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左大腿上一个弹孔,流弹打的,屁股上一片伤疤,炮弹炸的,胸口上一道刀疤,拼刺刀时候划的,右手少了两根手指头,也是拼刺刀时被削断了的,另外一到阴雨天,后脑勺就疼,是混战中被枪托砸的,一直到火化,骨灰里还多了一个弹头。

 

  至于他的战友,换了左一茬右一茬,能活下来的没几个。但这几个活下来的,后来都帮了大忙,后面会提到,这里暂时不提。

 

  用表大爷自己的话说,他一条命,纯属是捡来的,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抗美援朝胜利后,表大爷又在部队呆了几年,五九年大阅兵后退伍,调到县里当了个小干部,第二年就赶上了那个大动乱的年代,表大爷成份不算好,祖辈有当土匪的,但穷!家里连片瓦都没有,又有军功在身,倒没受到打击迫-害,反而娶了表婶,生活的挺滋润。

 

  这里得交代一下表婶的事,组织上安排他们见面的时候,表大爷已经四十了,表婶是组织上给介绍的对象,只有二十四,比表大爷整整小十六岁,白白漂漂的,绝对美人一个,个头也有一米七,纺织厂的工人,无论是家庭成份还是相貌,配表大爷那是足够的。

 

  本来组织上安排的时候,表婶是不同意的。

 

  表大爷并不帅,个也不高,也就一米七挂点零,还又黑又瘦,虽然一身绿军装掩饰了一部分的缺陷,可第一次见面,表婶还是没看上表大爷。

 

  转机发生在第二次见面。

 

  这也是我所听说的,有目击证人可以证实的,表大爷从战场上回来之后发生的第一件狠事。

 

  事情的起因很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是表婶在去见表大爷的路上,遇到一群正在批斗一个知识分子的红卫兵游-行队伍,被一个红卫兵小将撞了一下,摔倒了,胳膊肘秃噜了一小块皮,冒了几个血珠子,那红卫兵小将还是个领头的,态度蛮横,不但没道歉,还骂了表婶几句,然后就离开了。

 

  就这么大点事!

 

  当时约会,和现在不一样,现在都是咖啡厅、电影院什么的,混到晚上直接就宾馆去了,那时候都是在烈士陵园、公园啥的,就这还算比较自由的,更多的时候是组织上安排见面,一般都是在某位领导或者长辈的家里,那才叫个拘谨。

 

  两人一见面,表婶那点伤,怎么可能瞒得过当过侦察兵的表大爷呢!一眼就瞅出来了,问清楚了原因,表大爷拉着表婶就顺着那些红卫兵小将的方向追下去了。

 

  游-行能走多快呢!没一会就追上了。

 

  表大爷让表婶一边呆着,自己上前就把游-行队伍拦住了,冷着个脸站在道路中央。

 

  那群小红卫兵一见,不明白怎么回事,领头的那家伙骂骂咧咧的就上来要推表大爷,本来表大爷只是去要个说法,一见那家伙的样子,也不说话了,直接一拳就把那家伙放倒了,然后一阵狠踢!

 

  狠狠的踢!是真正的、凶狠的踢。

 

  后面那群小红卫兵一见,顿时就不同意了,一齐涌了上去,十几个人全都围着表大爷打,十几个毛头小子和一个经常玩命的狠角色碰撞到一起,能有什么结果?几乎没有什么悬念,没一会,十几个小家伙全都倒下了。

 

  还都是重伤!几乎都是腿断胳膊折,没法再继续战斗的那种。

 

  表大爷一打十几个,全胜!身上也就沾了点土。

 

  事情不会这么结束,不然只是强悍,算不上狠人。

 

  接下来的事情,才是表大爷真正狠的表现。

 

  表大爷顺手摸了块石头,将那领头的小子按在地上,用石头将他的一条手臂骨砸碎了,从手指头到胳膊肘,一寸一寸的往上砸,全部砸碎了,稀碎稀碎!

 

  所有人都这么看着,没有一个敢拦一下的。

 

  那家伙倒没怎么惨叫,因为两下一砸就昏死过去了,再醒过来那条胳膊已经截了,那个时候,医疗设备很差,这种情况基本上也没留的必要了,所以被送到医院后,医生直接给截了。

 

  表婶每回说这事的时候,目光中都有点惊悸,用表婶的话说,表大爷在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是不对劲的,身上那气息,狠的让人看一眼都腿发软,眼睛都泛着绿光,像狼一样,好像能吃人!

 

  但这给了表婶极为强大的安全感,毫不犹豫的嫁给了表大爷。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每一个女人,都渴望自己能嫁一个英雄,就是这么回事。

 

当然,这事也没有那么简单,虽然是那个混乱不堪的年代,打伤了十几个红卫兵,还砸碎了一个红卫兵小头目的手臂骨也是一件大事!

 

  万幸的是,当时县最高级别的领导,正是表大爷的老首长,表大爷在军队里就是老首长的爱将,老首长护短,不许追究表大爷的刑事责任,当时法律也不健全,给那家伙定了个工伤,给了点补贴,在肉联厂安排了个职位,那时候肉联厂的职位,绝对是肥缺,那家伙也就算了。

 

  那家伙虽然只剩了一只手,可因为这个肥差,照样找到了媳妇,那时候还没有计划生育这回事,直接生了五个儿子,这五个儿子,后来差点要了表大爷小儿子的命,当然,这都是后话,这里掠过不提。

 

  表大爷有老首长庇护,人是没事了,可职位却还是没保住,被撸了,一撸到底!

 

  表大爷也没说什么,收拾一下就准备回老家了,老首长又给了表大爷一个工作,让他当了司机,专门给老首长开车,说白了,就是又给了他一个机会。

 

  就这个机会,又让表大爷干了一件狠事,差点把命都丢了。

 

  那时候车辆极其稀罕,绿色吉普的那种,整个县城,也就两三辆,所以开车其实是件十分牛逼的事情,在乡亲们眼里,那是倍有面儿。

 

  表大爷也十分感激老首长,绝对的尽职,小车一天抹几遍,干净的都能用舌头舔,只要老首长需要,他必定第一时间出现。

 

  这一做就是好几年,这几年中,表大爷的生活是十分平静的,除了给老首长开车,就是努力造小人儿,四十岁的光棍汉子,猛的一下娶了个漂亮媳妇,可想而知。

 

  表婶肚皮也争气,三年生了两儿子,表大爷姓楚,他儿子自然也姓楚,大的叫楚建军,老二叫楚援朝,那时候的名字都这些,一大街都叫差不多的名。

 

  家庭稳定,工作努力,老首长对他也越来越放心,许多事儿,都会安排他去办,一来是那时候人事资源有限,许多事别人办老首长不放心,二来也是锻炼二大爷的能力,方便以后提携。

 

  结果就出事了!

 

  这个事情出的,确实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用表大爷自己的话说,这个事,要换在别的地方,出不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这个地方的民风太彪悍了!彪悍到什么程度?我不用举例子,将县城里人员构成情况一介绍,大家立刻就能猜到几分。

 

  这个县城原先只是零零散散的几十村子,到处都是黄泥岗子,穷的大雁飞过去都不敢叫一声,吱个声就被打下来熬成汤了,唯一一点,就是有个湖,水产还算可以。

 

  但大家都知道,水产没有油吃多了更刮肠胃,所以那时候鱼虾鳖蟹啥的根本就没什么人吃,主要原因,就是大家的肚子里没有油水,肥肉才是最受欢迎的。

 

  一直到1914年,日本鬼子趁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时候,侵略的战火烧到了山东,从山东逃来一批响马,听老一辈的人说,这批响马人数还不少,是山东熊耳山几股响马,联合了郓城、梁山的几股响马,拧到了一起,足足有几千号人,在熊耳山一带和小日本鬼子打了整整一个月,打的熊耳山上每一寸土地都流满了鲜血,最后实在弹尽粮绝了,带头的几个都牺牲了,侥幸活下来的四五百号人才不得己弃山而逃。

 

  这一逃,就也逃到了这里,这四五百个响马没了领头的,到了这里,一见这好歹有个湖,而且土地有的是,起码能养活人,就在这扎根了。表大爷一家和我家的先辈,就是山东枣庄的,逃到这里后才娶妻生子,落户生根。

 

  一直到了八十年代,还有许多山东人到小县城来寻亲,枣庄、郓城的居多,都是那个时候失散了的。

 

  山东的这一批人,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完成了从响马到农民的蜕变,但那股子狠劲却还在,正因为如此,他们的下一辈,也就是表大爷他们那一辈,也或多或少的继承了点响马的作风,仗义,但狠辣!

 

  到了1928年,日本鬼子又在东北发动了战争,策划了皇姑屯事件,张大帅一死,东北眼瞅着就保不住了,从东北逃难也逃来了一大批人,有这么两三百号,到了这里也不走了。

 

  后来就连安徽也发生大规模的战乱,又有几百个安徽人逃到这里也落户了,为什么都往这里逃呢?很简单,这里太穷了,连小日本鬼子都不愿意到这里来扫荡,反倒显得太平一点。当然,后来也没逃过战火的洗礼。

 

  这三个地方来的人就有上千号了,加上本地原先居住的人,几方面一凑,人数就多了起来,有人就有各种各样的需求,竟然热闹了起来,先是形成了几个规模不小的村庄,相隔不远,各个地方逃过来的人,分片生活,逐渐又形成了一个集市,再逐步发展,最后才形成了县城。

 

  县城形成之后,也不省心,没有省份愿意接收。

 

  为什么呢?一是地缘太特殊了,一面紧靠山东、一面邻着安徽,另一面则是江苏的边缘,三省交界。

 

  二是人员形成复杂,东北、安徽、山东加本地的直接分成四大片集散地,东北人出了名的爆脾气,安徽也很多狠角色,本地人又全都横惯了的,山东响马就不用说了,这些人聚在一起能有个好嘛!时有冲突发生,当时又没法律管辖,打个架死个人什么的,都没人追究,直接挖个坑就埋了。

 

  三是地方太穷了,那个省要去都是贫困县,一点好处没有还得倒贴,要知道那个时候,不管是哪个省,其实都是没什么钱的,谁会要这么一个负担呢!

 

  最主要的,是当时战火纷飞,谁也不知道明天哪里就会发生战争了,在这种情况下,哪个省也不想要,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小县城都处于无政府状态,成了三不管地带了,一直到了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才有武工队进驻,算是有了政府,还是地下性质的。

 

  说个题外话,也正因为这里的民风彪悍至极,小日本鬼子在这里可吃了不少的苦头,三一年日本侵华战争全面爆发后,日本军的一个先遣部队到了这里,先遣部队人不多,五六十号人,当天下午到的县城,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五六十号人死的一个不剩。

 

  现场那叫个凶残,五六十个日本兵,平均算下来每人身上要有三处致命伤,所有人的脖子都被割开了,无一避免,血流的到处都是,有运气差的,身上都有十几个窟窿,全都是刀子捅的。

 

  偏偏就在这样凶险的一夜里,一声枪响都没有!也就是说,这五六十号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暗杀了。

 

  日军的先遣部队,那可都是军队中的精英,装备也是最好的,可偏偏这样一支先遣部队,连一枪都没来及放,就被杀光了。

 

  谁干的至今都没人知道,不过根据当时的情况,再加上各区流传下来的传说中分析,应该是当时县城中有点能耐的人,都参加了,中国人从古至今都这样,自己人关起门来打破头没关系,外族进来就不行,何况当时县城里聚集的,可都是对小日本一肚子仇恨的角色,五六十个小日本进了县城,那不等于将肉送到了狼窝里嘛!

 

  从这一件事上,就可以看出这里的民风有多彪悍!

 

  当然,也正因为这事,引来了鬼子的大部队,小县城正式加入到了战火纷飞的大时代之中。

 

  到了后来武工队入驻,整个县都刮起了抗日风暴,几乎所有的年轻后生全都参加了抗战,到了解放后,有人曾经统计过,就这小小的县城,出过三军七师六十二团,什么意思呢?就是连生带死的,整个县一共出过三个军长、七个师长、六十二个团长。

 

  当然,大部分都已经战死了,战争的残酷性是不容置疑的。

 

  就这么个地方,虽然时间往后挪了几十年,但三不管时期造就的彪悍民风,还是遗留了下来,也正因为如此,表大爷差点死在老百姓的手里。

 

  当年我听说这事情的时候,我是不相信的,其实一直到现在,我都持怀疑态度,但这事在当地流传的很广,而且我也亲自向表大爷求证过,表大爷也点头承认了。

 

  在我的记忆中,表大爷从来就没说过一句谎话,即使后来楚家兄弟犯了事,警察上门询问的时候,表大爷也没有一句隐瞒。

 

  这让我很是诧异,我怎么都想不通,因为六个酸枣,竟然差点出了人命!

 

  当天市里下来一个干事,姓杨,也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狠人,由于交通不方便,老首长就让表大爷去接一下,按理说,这事很轻松,接个人而已,可偏偏那个时候,表婶子怀了第三胎,一心想吃酸枣,在表大爷出门的时候,就交代表大爷看见哪有酸枣买一点。

 

  表大爷平时就疼媳妇,虽然那时候普遍条件不好,但他毕竟也是老首长身边的人,几个酸枣还是能买的起的,表婶一交代,他就记心上了,就这么一记,出事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凡事都有定数,表大爷也是命中该有这么一劫,还连带着杨干事也受了一遭罪。

 

  那时候道路的条件,完全可以用垃圾两个字来形容,表大爷开着吉普,一路烟尘到了指定地点,接上杨干事之后,就往回赶,两人都是军队退下来的,也能聊到一起去,没一会就熟络了,一路有说有笑,到了一个叫马家屯子的村口,表大爷将车停下来了。

 

  为什么停车呢?原来表大爷在去接杨干事经过这个村口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村口有几颗大枣树,树上结了不少枣,表大爷就寻思,敲几个枣带回去,虽然说是别村的,敲几个枣一般也不会有什么事,表婶也就是怀孕时嘴馋而已,并不能吃多少,有个十来个也就打发过去了。

 

  谁知道就这一敲,差点敲掉自己一条命!

 

  这几棵枣树是真大,每一棵都有对抱粗,表大爷下车捡了个土块,一抛就砸下了几个枣来,腰一弯就捡,刚捡了几个,从村子里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眼就看见了表大爷,手一指表大爷喊道:“你干什么?”

 

  表大爷一愣神,随即就笑道:“我敲几个枣。”

 

  那时候一切产值都是生产大队的,一般情况下,敲几个枣而已,没人会因为几个枣去得罪人,最多不让敲就走呗!当时表大爷也就是这么想的。

 

  可那男人一听,就说道:“偷枣的啊!你哪个村的?”

 

  表大爷脸一红,赔笑道:“不是,这位老乡,我媳妇怀孕了,想吃酸枣,我路过这里正好看见了,就随手敲了几个,你们要是不愿意,我给你们点粮票,算是我买的也行。”

 

  那男人也是倒霉催的,表大爷都说这话了,他却眼一翻道:“你媳妇怀孕关我屁事,来偷枣就不行,将枣给我放下。”

 

  表大爷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来了脾气,将已经捡到手的几个枣往口袋里一揣,冷冷的说道:“我要不放下呢?”

 

  那男人脾气也不小,表大爷话一落音,立即将袖子一卷,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哎呦嘿!狗日的,跑马家屯撒野来了!”说着话,上来对着表大爷就是一拳。

 

  论打架,他哪是个,表大爷就随手一挡,反手一拳,直接打在那人的眼角上,那人顿时一声惨叫,眼圈顿时就红肿了起来,转身就跑。

 

  表大爷也没多想,转身就走,毕竟是自己敲枣在先,又将人打了,多少有点理亏,想上车离开就算了,谁料刚走几步,村子里呼啦啦蹿出来一群人,一个个都拿着扁担、铁锨等农具,带头的正是刚才被打的那男子,手一指表大爷喊道:“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他这一喊,那一众百姓就向表大爷追了过去,足有十几个,要是一般人,一看这架势,肯定撒腿就跑,村口到路上也就几十米,上车跑了也就算了,可表大爷却一转身迎了上去。与此同时,那个杨干事在车上一看要打架,竟然也下了车,向这边蹿了过来。

 

  那十几个人和表大爷一接触,就打在了一起,表大爷手里没家伙啊!一开始就挨了几下,正好这时候杨干事也到了,这家伙也是个猛人,劈手就夺下一根扁担来,一扁担就砸趴下了一个,表大爷顺手就将被砸趴下的那人手中扁担给夺了下来。

 

  两个人两条扁担,舞的跟龙一样,和十几个百姓就打上了,表大爷和杨干事都是战场上玩过命的主,手都够黑的,三下五除二,就砸趴了几个,两个人打十几个还占了上风。

 

  可他们忘了,这是在人家村口!

 

  这边群架一打起来,村子上的百姓就知道了,这个村子的人特别抱团,纷纷拿着家伙就来了,连妇女都摸着镰刀往村口跑,人是越来越多,可表大爷和杨干事,却就两个人。

 

  这种情况下,吃亏是必然的!

 

  首先是杨干事被一叉戳在了腿上,新新一条裤子,哧啦一下就撕开了一道口子,腿上顿时就是一个血窟窿,紧接着表大爷被一扁担砸在了后背上,一个踉跄,又挨了两下,扁担也被打掉了,人就有点懵了,两人被围在中间一顿暴打,表大爷的眼珠子顿时就绿了。

 

  正好先前被打的那男人这时冲到了表大爷的面前,手里铁锨刚举起来,表大爷劈手就将铁锨夺了下来,反手一铁锨,就拍了下去,也是注定该出事,这一铁锨原本是应该拍在那人脑袋上的,拍下去的时候,那人正好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被铁锨的边缘从脸上掠了过去。

 

  铁锨的边缘,都锋利的像刀子似的,表大爷又是怒极出手,轮圆了来的,力气可不小,这一下差点将那人的脸切成两半,血呼的一下就淌了一脸,都没来及惨叫出声,就被表大爷跟手又一下给轮翻在地。

 

  他这一躺下,表大爷的狠劲就上来了,手中铁锨左一下右一下的砸,每一下都奔着脑袋去的,开始那人还叫了两声,两下一砸就昏死了过去,整个脑袋就像血葫芦似的。

 

  几下一砸,表大爷单手抓着铁锨,一转身对着那群百姓一指,怒声喝道:“来!谁上来我弄死谁!”

 

  这一声喝的,那些百姓都愣住了,表大爷这架势,分明是玩命了,打人都往死里打了,这些百姓打打群架还可以,玩命就不至于了,许多百姓打了半天甚至都不知道因为个什么,一看表大爷这架势,全都停了手。

 

  表大爷也不傻,自己和杨干事都受了伤,再打下去必输无疑,虽然自己一时震住了这些百姓,可对方万一有个二愣子率先一动手,自己两个人今天就别想离开了,当下就一拉杨干事,趁着百姓被震住了的当口,转身大摇大摆的出了村,几十个百姓硬是没有一个敢动手的。

 

  两人一上车,表大爷立即发动了车子就跑,两人也都挨了不少下,浑身都是伤,互相对看了几眼,竟然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表大爷直接将车开到了医院,等表婶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两人已经被裹的和粽子一样了,就这样,表大爷还指了指满是血迹的衣服,告诉表婶口袋里有枣,表婶拿出来一数,就六个酸枣,又听杨干事一说事情经过,顿时眼泪就下来了。

 

  其实很多女人的要求都不高,仅仅是你心里有她,就足够了!

 

  这顿打,挨的可不轻,表大爷和杨干事两人在医院躺了个把月才下得了床,还分别挨了处分,表大爷的工资都被下调了一级,不过这事可就传开了,两个人打一个村,一度传的沸沸扬扬,而且表大爷和杨干事,也因为这事,结下了深厚的友情,等到表婶生小三子的时候,杨干事还将自己的一块贴身玉牌送给了孩子。

 

  这一块玉牌,本来是杨干事的护身符,到了孩子手里后,也成了这孩子的护身符。

 

  说到孩子,倒是有个趣事,表婶已经生了两个儿子了,表大爷心里其实是想要个闺女的,结果又生了儿子,气的表大爷名都没给他起,就三儿、三儿的叫了大半年,上户口的时候,才给起了名,叫楚震东,为什么叫这名呢?东边是日本啊!震慑的就是小日本,不过还别说,这个楚震东,后来在和日商做生意的时候,那当真是震的住,那个日本商人不但没从他身上赚到一毛钱,差点连本钱都被他整光了。

 

  只不过,他的路,走偏了,太偏!

 

  这一点他自己也承认,2004年过年时我回家,去看他的时候,他就语重心长的说过:“老幺,你记住了,在外面无论怎么苦,都要站直走正,有些路,一旦走偏了,就再也没法回头了。”

 

  当时我还年轻,才二十多岁,还无法体会他说这句话的深意,心里还觉得好笑,你一个社会大哥,教我走正路,不是讲笑话嘛!十来年后的今天,我明白了,他当时说这句话,一是劝诫我,二来也是对他自己踏上那条路的后悔!

 

  他踏上这条路,完全是偶然!如果不是因为那场大火,他现在应该和普通人一样,朝五晚九,平凡但幸福,可那一场大火,不但使他从此走上了不归路,也毁了另外几个人。

 

  这几个人分别是王朗、李旭、范大宝、许端午、路小萌!

 

  每一个名字,都曾响彻一方,如今却死的死、残的残、坐牢的做牢,楚震东自己更是三进宫,除了李旭后来洗手落了正果,其他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他们都是楚震东的发小、兄弟,情同手足,路小萌甚至是楚震东的小舅子,如果时间可以重来,我相信楚震东绝对不会再踏上这条路,即使那把大火烧毁了王朗的家,他也一定会拦着王朗,家被毁了,总比命丢的好!

 

  可惜,时间不会重来,这个世界上也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卖!

 

  一切的一切,都从那一场大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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