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赞歌《利维坦》

2017年11月11日 加拿大读书会



很惭愧我才看完这本震古烁今的政治哲学著作。作者托马斯 霍布斯生活在17世纪,出身贫寒,不过自幼聪颖好思考,去了一个大伯爵家当家庭教师,自此走入上流社会,与迄今仍然影响力很大的名流交往,这些人包括伽利略、培根、笛卡尔。他的一生是不断适应环境、力图生存的一生,曾在自传里说有个孪生兄弟叫“fear”(恐惧),因为著述得罪了国会,逃亡巴黎,在巴黎写了《利维坦》一书,抨击教会,支持当时得势的克伦威尔夺取君主王权,但当克伦威尔大权在握,邀他出任行政部长时却婉拒。活到91岁才辞世。


《利维坦》成于1751年,分为四部分,主要观点是人性贪婪自私,在无政府的自然状态下会互相残杀;为避免这种状态,人人放弃部分自己的权利,达成社会契约,组成国家(活的上帝,也就是利维坦,圣经中一种强大的巨型生物),而君主制是各种国家体制中最好的,君主对臣民拥有一切大权;而宗教则没有任何世俗权力。


本书是霍布斯最重要的著作,他的严密思维、精辟的比喻和论证、对人性的深刻认识在书中都让人赞叹不已。第2部分中,他的民法观点考虑非常周全,对领导该如何获取和加强巩固自己的权力提出了不逊色于马基雅维利的见解(所有掌大权者都应该仔细阅读本书第2部分,尤其是精研第29、30章);第3、4部分是非常详尽的神学论述,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引述《圣经》的具体章节片段反证基督教本来就不应该追求世俗权力,反对宗教凌驾于政权之上。这些观点今天听起来稀松平常,因为罗马教廷早已式微,但那个时代却非常疯狂。


霍布斯非常尊崇权势,认为权势是一切的基础,本书对权力大唱赞歌;他对强大领袖绝对权力的支持、对政治绝不让基督教慎入的态度,要求民众对掌权者绝对服从,是不是让我们想到今日的中国?他甚至提到应该教育民众不应该相信邻邦中任何政治制度好于自己国家的体制,这不是霍布斯版的“制度自信”吗?


书中一些名句:


(西塞罗)天下事没有一件是荒谬到在哲学家的书籍里找不出来的。


理性不像感觉和记忆那样是与生俱来的,也不像慎虑那样单纯是从经验中得来的,而是通过辛勤努力得来的。


想要知道为什么及怎么样的欲望谓之好奇心。这种欲望只有人才有,所以人之有别于其他动物还不止是由于他有理性,而且还由于他有这种独特的激情。这是一种心灵的欲念,由于对不断和不知疲倦地增加知识坚持不懈地感到快乐,所以便超过了短暂而强烈的身体愉快。


(虚荣)最容易产生这种情形的人,是知道自己能力最小的人。这种人不得不找别人的缺陷以自我宠爱。因此,多笑别人的缺陷,便是怯懦的象征。因为伟大的人物的本分之一,就是帮助别人,使之免于耻笑,并且只把自己和最贤能的人去比较。


一般说来,虚荣的人除非同时也很怯懦,否则就容易发怒。他们比别人更容易把一般谈话中不客气的地方当成轻视。而罪恶很少有不是由愤怒产生的。


心灵永恒的宁静在今世是不存在的。


欲望终止的人,和感觉与映像停顿的人同样无法活下去。幸福就是欲望从一个目标到另一个目标不断地发展,达到前一个目标不过是为后一个目标铺平道路。。。作为全人类共有的普遍倾向是,得其一思其二,死而后已、永无休止的权势欲。造成这种情形的原因,并不永远是人们得陇望蜀,希望获得比现已取得的快乐还要更大的快乐,也不是他不满足于一般的权势,而是因为他不事多求就会连现有的权势以及取得美好生活的手段也保不住。


节俭在穷人虽然是美德,但却使人不适于完成需要许多人的力量来完成的事。因为他们的努力要用报酬来哺育和保持活跃,而这样则减弱了他们的努力。(做大事一定要慷慨)


任何人的自愿行为目的都是为了某种对自己的好处。


因为一个人如果持身谦恭温良,在其他人都不履行诺言的时候与地方履行自己的一切诺言,那么这人便只是让自己做了旁人的牺牲品,必然会使自己受到摧毁,这与一切使人保全本性的自然法的基础都相违背(这种人人不得不自危的状况,今天中国的某些地方还有吧?)


从本性来说,最善良的人就是那些最容易相信别人的人。


所谓法律是有权管辖他人的人所说的话。


西塞罗说:人的身上体现着3重人格:人自己、他的对手和裁判。


人类最安闲时是最麻烦的时候。


人类的天性就是见异思迁的。


当命令是为了执行一种辛苦的工作时,有时是出于必要,更为经常的是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需要用鼓励的方式发出,并使用建议的声调,而不用粗暴的命令式的语言,使之更为动听。


主权者听取群臣意见时最好单独倾听。


古往今来君王们的所作所为,对于亲眼见到的人来说,在规范他们的行为方面,从来都是比法律本身更为有力。


不轨之谋也像各种制造品一样,有销路时就会增加。


闲暇是哲学之母,而国家则是和平与闲暇之母。


教皇之位不过是已死亡的罗马帝国的鬼魂带着皇冠坐在帝国的坟墓上。


征服者不但要求人们将来的行为臣服于他们,而且要去人们赞同他们过去的一切行为。其实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国家的开业创基在良心上是说得过去的。


对古代著作家的赞扬并不来自对亡者的尊敬,而是来自在世者的竞争与相互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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